這時,服務員走過來,說道:“對不起,打擾了,請問想吃點什麼?”
“呀,對不起!隻顧說話了,把吃飯的事給忘了。”俊熙拍著腦袋,說道:“蓧霞,你先點,喜歡吃啥,盡管來。”
“我有言在先啊。”蓧霞說,“老規矩,還是aa製啊。”
病房裏。方博遠和黃鶯剛打完點滴,都下床走動。方博遠伸伸胳膊,輕輕地扭著身子,高興地說:“老婆,我基本上康複了。今晚,不讓郝靚照顧咱們了。以後,我就有精力照顧你了。”
“你可別大意,這病去如抽絲,何況少了一個腎,以後時刻得小心了。”黃鶯說,“都說有啥都不能有病,我這回可真是體會到了,我這一病,不但自己受罪,還害得我家老頭子動了個大手術。”
“啊,你都叫我老頭子了?”方博遠站在黃鶯麵前,“我真的老了嗎?”
“你呀,不解風情,叫你‘老’,是愛稱,這還不知道。”黃鶯嗬嗬地笑著,“你一點也不老,在我的心裏,永遠是帥哥!”
“說到身體,我們真該反思一下。”方博遠說,“大家都知道身體重要,但平時卻不怎麼注意,直到生起病來,才意識到問題嚴重了,可到時候就晚了。”
兩人正說著,聽到敲門聲。方博遠說聲“請進”,大舅哥和大嫂進來。
黃鶯問:“哥,點滴打完了?”
“打完了。”大哥說,“妹子、妹夫,我們想,今天就回家。”
黃鶯問:“為啥呀?不是還沒出院嗎?”
“我這病,發現早,醫生說隻要堅持治,問題就不大。”大哥說,“我想回縣醫院治,方便一些。”
“這兒不是也挺方便的嗎?”方博遠說:“醫療條件、水平都好,啥也不用你們操心。”
“我還是覺得不習慣。”大哥笑道,“再說,我也問過醫生了,這病不管在哪兒治,方法都是一樣的。醫生說在縣醫院治也沒問題。”
大嫂說:“家裏的牛啊、豬啊,我們來的時候,都是請鄰居照看著,不能長時間麻煩人家。麥子也快收割了,我們也得回家準備。”
大哥說:“還有哇,在縣醫院治,費用也能多報一點。”
方博遠說:“錢的事不用操心,農合不能報,我們出就是了。”
“你們出的就不是錢哪?”大嫂說,“能報多少就多少,咱不能讓你們出冤枉錢。”
“老方,我理解大哥大嫂的心情。”黃鶯說,“他們說得有道理,就讓他們回吧。”
“那好吧。”方博遠說,“我讓強強給你們買火車票。”
“不用了,我已經讓兒子給買了。”大哥說,“他一會兒就來接我們,送我們回家。”
“那你們以後多保重,現在啥也不缺,再說年齡也大了,不要再像以前那樣累了。”黃鶯說著,看到大哥的衣服有點發皺,幫著舒展開,又轉向大嫂,說道:“大嫂,我大哥這以後,還得你多照顧一些。”
“看妹子說的,我是他老婆,我不照顧誰照顧哇?”大嫂笑道,“說個自私一點的話,他身體好,我也享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