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侯魏速在一天內得知了三個消息!
第一個消息是北地郡都尉於卯戰死。
得知這個消息後他有些哀傷,心頭一痛,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紮了一下,將食客、仆役、衛兵全部趕出寧侯府大殿,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那裏暗自悲歎。
魏速跟於卯有著過命的交情。當年,兩人是一同入的伍。他當伍長時於卯是操士,他當什長時於卯是伍長,他當屯長是於卯是什長,他當百將時於卯是屯長,他當五百主時於卯是百將,他當千人長時於卯是五百主……可以說,兩人在一個鍋裏吃飯的時間長達十多年,每天睜開眼就能看到彼此的身影。戰場上更是肩並肩的作戰,互相不知救了對方多少次,那可是過命的交情。直到他當了寧候,有了自己的食邑,於卯作了北地郡都尉,成為鎮守邊關的大將,兩人才分開。
如今,一個相交十多年,在一起的時間比跟父母妻兒在一起時間還長的朋友被殺,怎能讓他不對此悲憤相加,恨不得自己也與匈奴人戰死,好與好友相攜共赴黃泉路。
魏速越想越悲,咬牙切齒,坐在幾案前奮筆急書,打算給當今陛下上書一封,要請戰為國禦辱。奏書才打了個頭,一個親兵送來第二個消息——匈奴騎兵已距長安城不足百裏,隨時都可能攻打長安!
魏速的驚訝無異於小時候第一次聽到高祖曾被匈奴人圍於白登城時的反應。他想,再不能在府裏呆著了,絕不讓長安成為第二個白登城,哪怕單槍匹馬趕到長安,咬也要咬死幾個匈奴人,為保長安城盡一份綿薄之力。
他糾集起親兵衛隊,又在家仆中挑選精壯男子,得三百勇士整裝待發,這時聖旨到了。
“令,寧侯魏速為北地將軍,即刻起前往北地屯集兵馬,隨時與匈奴騎兵決戰!”
聖旨簡單到隻有一行字,隨它一同前來的還有虎符印信,可這短短的一行字卻令魏速的心情卻澎湃不已。為好友報仇的時機到了,為國家雪恥的時機到了,此番前去北地,家仇國恨一起報,絕對是一件讓人大呼痛快的喜事。
輕車簡行,兩三天功夫他便由食邑趕到北地,一方麵糾集殘兵,另一方麵盡一切可能尋找於卯的家人。北地都尉府已燒成一片灰燼,沒人知道都尉府裏是否有幸存者,根本無從找起。
直到昨天他還在傷心失望之中,以為於家再沒有一個幸存者,令所屬部隊盡一切可能追殺匈奴騎兵,告慰好友的在天之靈。傍晚時分,一個親兵來報,說門外來了個女子,自稱是前北地都尉於卯的女兒,要麵見將軍。
魏速有些恍惚,仰頭看了一眼屋頂,嘟嘟囔囔講了半天感謝老天的話後垂頭看向親兵。他的眼睛有些濕潤,說話的聲音顫抖不止,讓親兵趕快去把人請進來。待親兵抬腿欲邁過門檻,又吩咐整幾個好菜送上來。
“伯父!”
於茜紅著眼走了進來,一聲伯父把魏速的心都叫碎了,接下來那句‘爹爹死了,家也沒有了,自此以後茜兒便是一個孤苦零仃的人,茜兒可該怎麼辦呢?’,更是讓他傷心到極處,忍不住將於茜拉入懷中,撫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