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孫將軍。”海盜頭領領命,帶著自己的一個中隊,將岸邊逃回來的原懷遠艦人員們歸攏到一起,用繩子給圍了起來。
歐若拉進入指揮所,找到闞碧德,破口就罵,罵的闞碧德一點脾氣都沒有,一者,當時闞碧德確實是故意沒有施救,如果他讓海灣兩個犄角處的炮台對外海的懷遠艦進行支援的話,懷遠艦確實很有可能成功撤回港口,但那樣,兩個大型炮台的位置就會過早暴露,容易被錦鯉國的艦炮針對,從而失去第一道外圍防線,所以闞碧德沒有救,認懷遠艦被擊沉,船上300與人被俘。
二者,歐若拉雖然隻是區區一個艦長,而闞碧德非但是海軍總指揮,甚至是整個危鯨國的總司令,但歐若拉還有另一個身份,使得闞碧德不敢跟她正麵頂嘴——歐若拉是危鯨國國主的親外甥女,他的父親,是危鯨國的國舅爺兼當朝宰相,這事兒上,闞碧德理虧,自然沒有底氣跟歐若拉這位郡主叫板。
但闞碧德也清楚這位郡主的脾氣,讓她發火,發一會兒,自己服個軟,道個歉就算完事了。
果然如此,等歐若拉罵完,闞碧德厚著臉皮衝她嬉笑:“歐艦長這不是回來了嘛,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然後又說了一堆好聽話,歐若拉這才消氣,倒了一杯闞碧德的酒,喝著禦寒,今天的海水太涼了!
“歐艦長,你們是怎麼搶了敵人的船,殺回來的?”闞碧德問。
“他們這幫傻子,把我和我的人關在了一艘船上,看押我們的錦鯉國兵士總共才五十多人,我趁著上甲板放風的機會,帶人把船給搶了過來,敵軍陣線又很單薄,一下子就衝破了。”歐若拉說的輕描淡寫。
“那,另外三艘咱們的艦船,又是怎麼回事?”闞碧德不解地問。
“那是北洋艦隊的戰船啊,可能是從外海戰場撤退回來的吧,我也不清楚,沒看見船上的人,正好,我們奪船的時候,他們三艘從後麵衝來,我便跟他們一起殺回來了,可惜啊,”歐若拉歎了口氣,“都被擊沉了,沒一個兄弟活下來的樣子。”
歐若拉知道自己的演技拙劣,所以沒敢演的太過分,隻含混帶過。
事實上,那三艘戰船,也確實是北洋艦隊的船,隻不過早在兩個時辰前,就被錦鯉國海軍繳獲了,三艘戰艦衝進港口,隻是為了配合歐若拉殺回來,否則的話,單獨一艘戰船,即便防護裝甲很厚,也不可能在錦鯉國艦隊的眼皮子底下成功衝到岸邊,那三艘船裏沒有海盜,隻有一些錦鯉國的精英水工,他們將船開入港口後,設置為自動前衝模式,都從水下暗艙遊出回返,被炸沉的,完全是三艘空船。
這是陳洋的套路,雖然歐若拉演的不咋滴,卻成功欺騙了闞碧德,主要還是因為歐若拉的身份,讓闞碧德根本不會把她往“奸細”“叛徒”方麵去想。
歐若拉述職完畢,出了指揮部,無意中往岸邊瞅了一看,發現自己的人居然被繩子給圈了起來,隻留一個入口,挨個過堂似的被審問,還被搜身!
“他媽的!孫富貴!”歐若拉罵了一聲,從指揮部跑到海邊,直接把繩子給斬斷了。
孫副將跑了過來,歐若拉用刀指著孫副將的鼻子:“孫富貴!你他媽什麼意思?兄弟們千辛萬苦從敵營中跑回來,已經遭遇過一番敵人的嚴刑拷打,還要再讓你審問一邊?你還是他媽人嗎?那我們當什麼了?!”
“歐艦長息怒嘛……”孫副將陪笑道,“我也是為了安全和大局著想。”
“孫富貴,你個王八蛋!”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罵,“把我們當什麼啦!”
“孫富貴,你不是人!我們辛辛苦苦賣命打仗,你克扣我們軍餉!不發工資!你還我們血汗錢,還我們血汗錢!”
“孫富貴!你個龜公!別以為你送你老婆給王爺的事情我們不知道!拐跑你小姨子的事情我們也清楚!”
“孫富貴……”
海灘上,罵聲一片,這可不是陳洋搞的鬼,他隻不過是慫恿了一下身邊的海盜而已,沒想到海盜們群情激奮,對這位孫副將不滿很久了,借著陳洋的鼓動和歐若拉的撐腰,肆無忌憚地罵了起來,搞得這位孫偏將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又不好反駁,隻得灰溜溜地逃走了,他手下的軍卒,自然也都撤去。
“兄弟們,闞將軍有令,”歐若拉跳上一塊大石頭,高聲道,“大家辛苦了,先回後方休息,等緩過勁兒來再戰不遲!”
呼啦啦,海盜們紛紛穿過戰線,通過怪石之間的路徑往後麵走。
陳洋和雙兒經過歐若拉身邊的時候,歐若拉故意撞了一下陳洋的肩膀,借著陳洋拱手道歉的時候,歐若拉低聲道:“隻能幫你你到這兒了!”
“多謝歐艦長!”
“希望你記住你的誓言!”歐若拉皺眉,凝視陳洋道。
“一定。”陳洋正色道。
歐若拉踹了陳洋一腳:“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