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藍色的雨(1 / 2)

某一天,某一時刻,宇宙深處,無數的時空位麵,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催動,互相碰撞,如同從遠古而來的爆炸在無窮無盡的宇宙蔓延……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聲停止,在地球華夏的一個小山村,出現了一塊時空裂縫,異界的天空通向了那個小山村。

……

楊帆,二十四歲,人生本命年,大學畢業,城裏找了工作,算是從楊家嶺村靠著上學走出去的不多的幾個人之一。

父母有期望,村裏的榮耀這些光環,敵不過大學生多如狗,海龜遍地走的事實。相反的,身為職場菜鳥,難逃辦公室政治的傾軋,站錯了隊,成了炮灰;無奈之下,回到農村。

父母的唉聲歎氣,村裏那麼多或質疑或幸災樂禍的聲音,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回到村裏的楊帆,成了個最不像農民的農民,種著幾畝果園菜地。

別人的意見,他可以不聽,但父母的包容,不是沒有底線和無條件的。兒子可以沒有工作,但不能當個不賺錢的農民。

矛盾始終存在,嫣然一座蓄積著無數水的水庫,有一天,到了臨界點,水庫絕提了……

楊家嶺村的一片菜地旁,老少皆有,圍著十幾個人,討論聲不斷,似乎剛經過一場臉紅脖子粗的吵鬧;所有的焦點,全都在一對中年夫婦和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上。

年輕人正是楊帆,中年夫婦自然是他父母,老爸楊國慶,老媽王素蘭。

本想著走一步看一步,多少有點喘息之機,哪成想麵前這兩三畝的池塘成了所有矛盾的爆發點。池塘裏有魚,上千條,是楊帆承包菜地之時隨手灑進的魚苗,原本脆弱的關係因為這魚,徹底爆發了。

楊國慶,一輩子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當牛做馬半輩子,所圖不過兒子有出息;好不容易畢業了,楊國慶憧憬的好生活沒出現,天倫之樂,也被九頭牛拉不回來的兒子撞碎了。

好說歹說,沒啥用,兒大了不由娘,有啥法子,勉強同意他回到農村。兩年了,果樹還在成長期,幾畝菜地倒是在去年賣了幾千塊錢;原本在城裏工作,一個月也能賺這麼多。

別人家的孩子,要麼打工,努力點,一年到頭啥都有了;和他一樣上大學的,安安心心在城裏發展,以後不會差;再看看自己的兒子,一年幾千塊,還沒他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種糧食賺得多。

你說種菜就種菜,果樹興許有點奔頭,這小子整天扒拉兩三斤的草魚有啥用?味道不行,別說賣了,自己吃也沒人願意。一肚子火的楊國慶,忍不住了,拿著鐵鍁,將菜地的土鏟進池塘中;楊國慶豁出去了,自己的臉,也在這兩年中丟完了,成了村裏笑柄,他還怕啥?

一番吵鬧,來了很多人,將父子兩拉開,作為村主任的楊滿平,是楊帆他們本家,清官難斷家務事,他不好說啥,但又不好啥都不管,於公於私,楊主任躲不過去:“慶哥,消消氣,魚養了,雖然小點也是錢,你用土埋了,損失多大啊。”楊滿平說完向旁邊的王素蘭使個眼色,王素蘭連拖帶拽的將楊國慶拉走了。

“散了,都散了吧。”楊主任鬆了口氣,走到楊帆麵前,好言勸慰:“別怪你爸,你幹這事啊,怎麼說呢?滿叔也覺得你回村就是個錯誤。”

“主任說得對,楊帆,你這魚太小了,是不是沒喂飼料啊,人家養的,最少十斤;你說你當初為啥回村?好歹是個大學生啊,要是在城市……”

說話的是桂花嬸,人不錯,平時喜歡顯擺自己兒子,但也沒人說啥,誰讓人家兒子厲害呢。

桂花嬸的兒子和楊帆差不多大,初中畢業進城打工,算是村裏最成功的打工人士,過年回家,小汽車載著漂亮女友,讓包括王素蘭在內的一眾人士,羨慕的很,從這之後村裏多了句口頭禪:“你看看人家桂花嬸的兒子,小汽車女朋友都有了,你再看看你……”

一聽這話,楊主任板著臉,這老娘們真是,這個時候說這幹啥:“就你話多,回家。”

桂花嬸也不在意:“那啥,聽說明天來個旅遊團,十幾個人呢,主任不是正在張羅招待的事情嗎?魚可是重頭戲,很多家裏養魚的在準備,用自家的魚招待好了,廣告效應可厲害了;楊帆不是嬸說,你也去試試,魚小點沒啥,好歹也是魚,別人看不上自己也不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