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無望之都的魔界,從我懂事起,便一直生存在這片饑渴的土地上,大片的沙化讓魔界的子民不得不擠在稀少的綠洲。我們不會分享,不會共存,隻因流動在我們體內的天性就是弱肉強食,強者生存,弱者淘汰,千年下來的本性,是不可能在一朝一夕下改變。
所以在這裏,戰爭、殺戮將不可避免,除非強大的魔王能統一魔界。而千年前魔王迦殤留下來的錯,也隻有我們這些後代自己來一一承受。
不記得自己這是第幾次,走在魔域倡粟宮那猩紅的地毯上,地毯的盡頭是魔界之王的寢宮。機械的做著他一遍遍吩咐下來的事,不問對錯,不問因果。因為隻有這樣,流淌著魔界最為低等鮮血的我,才能在這片弱肉強食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身後突然有股強大的力量襲向我的後心,本能的快速轉身,從掌中祭出一把通體漆黑卻閃耀如星辰般的鐮刀,猛地向下辟去刀鋒直衝那股奇怪的力量。
‘啪!’一隻殷紅的玫瑰,被我一刀硬生生從中破為兩半掉落在地上。
“嗬嗬!還是這麼警惕。不過是想送你一樣東西罷了,何必還要用上你的墨鐮?”聲音我再熟悉不過,是紫煥,魔界之王紫樊的三弟。
我沒好氣的回頭瞥了他一眼,將鐮刀收起單膝跪下。
“見過,三殿下!”
“嘖嘖,可惜了我的好花。”他身著紫色華服,風姿卓然的一步步向我走來,走到一半時低下身子,將腳邊破開的玫瑰輕輕拾起。
星眸半垂,長長的睫毛,如正在破繭的蝶,優雅而緩慢的向上翻開,舒張羽翼。雙眸瑩紅、剔透,那是王族高貴血統的象征。湖藍色的長發鬆散的披在身後,發尾用一根金銀交織的帶子輕輕係住。
“棲遲!王近日不在。你不用去找他。”紫煥手中突然泛起一團淡藍色的光,光亮轉瞬即逝,那朵被我劈成兩半的玫瑰,此時竟奇跡般的在他手中複合,火紅的花朵由紅變藍紫色隻是一刹那的功夫。相較之前的那朵玫瑰,這朵反而讓人覺得越發的嬌豔欲滴。
“謝殿下告知!”既然人不在,不用做戰後報告,也就沒我什麼事了。在我轉身離開之際,他竟一把拉住了我。
“這次出去怎麼沒帶,我送你的火狐裘皮大衣?”他凝望著我,一臉質問之色。
“走時太趕,沒來的急!”稍稍用力從他的鉗製中掙脫開來。
“再去那種寒冷之地,還是帶上的好。我可不希望看到凍得發紫的你。”他將手中的玫瑰隨手向前一丟,自我腳下瞬時布滿,藍紫色的玫瑰,銀白色的枝葉上長有尖尖的小刺。千萬朵藍紫色的玫瑰在同一時間一起綻放,殿內頓時充滿陣陣濃鬱的花香。
“下次我會記得!但你這小把戲,騙騙別的女生還行,對我……也就免了吧!”我有些嘲弄的看向他。
“怎麼?你以為這隻是純粹的玫瑰而已嗎?”他輕抿嘴,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不是嗎……..?”話還未完,滿地盛開的藍紫色玫瑰突然變為一把把,帶有尖銳倒刺的利劍,那些劍的劍頭卻都指著我。
“哼!”我低聲笑了笑,抬手之間,墨鐮快速的閃現在我手中,輕輕轉動鐮柄,臉上浮現難得一見的笑容。
在腳下玫瑰化為利劍的一刻,我向上躍起,對準他站立的地方,便一刀猛地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