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望向這位從小看著長大的太子,是啊,就是這麼羸弱不堪之人,他才會讓他坐上太子之位,不然來日如何有咱家繼續把持朝綱的機會?
世人皆知他白澤隻是起於陋巷,卻小覷了他的野心,權傾朝野算什麼,來日勘破道隱,成就三相,從塑身體,成就仙家大道,千秋萬代,那才是他白澤恢複姓名,晉白澤的之時。
“人皇欲要勘破道隱,卻不料途中被邪祟入侵,走火入魔,已經回歸仙家極樂。”老人翻手,一枚金色玉璽飄出,落子太子趙元麵前。
這枚玉璽金色,呈四方,上麵有九龍纏繞,一縷縷仙家氣息,顯然已是無主之物。
太子趙元接過來,神情掩飾不住的激動,哪怕他心中的謹慎與殺意,都被此刻的激動掩蓋。
九龍金璽,一旦認主,天地同壽。雖然天地同壽有些誇張,但是一國氣運加身,從此無災無害,壽命綿長。
趙元清晰感受到這枚金璽中,神秘的力量不斷湧入他的軀體,修複那殘破的魂體,更為讓趙元感受到震撼的是,皇宮陣法此刻徹底受他所控製。
太子趙元從未如此感受到自身強大,他能感覺到,哪怕第八境的大修行者在他麵前,也難逃一死。
這浩瀚無匹的力量,並非陣法本身,而是晉洛皇朝千年的積累,怪不得那位人皇父親能修煉至第八境頂峰,原來如此。
“父皇破三相,邪祟入體,孤料那道邪祟便是假父你吧。”趙元低聲問道,語氣幽幽於皇殿中響起,有無聲殺意。
“嗯?”
白澤皺眉,刹那似乎覺得是自身的錯覺,望向趙元,尋找答案。他覺得自己盤算半生,總不能在這件事情上,出了差錯。
趙元腦袋微微回轉,望向白澤,肩膀遮住趙元半邊臉頰,眸子似乎凝了幾分,眸子深處帶著狼性。
這麵相,讓白澤突然有些恍惚,曾幾何時,他在上一任太子趙武身上看過,隻是那人後來終究死在他手裏,雖然九死一生。
“噗!”
一根閃著雷電的長矛,破空而出,直直穿過白澤的胸膛,其中雷霆力量更是不斷磨滅他的生機。
一切,驟變於瞬間。
“掌握九龍金璽,也是控製皇宮陣法的第一步,不過你竟敢將九龍金璽歸入孤手,可見你之猖獗自大。”趙元沒有站起來,隻是依舊跪地低語。
白澤猛然吐出一口血液,而後慘笑,道:“誰成想有你這般瘋子,明明是修行者,且修煉到修道九境之嗜機境,卻能硬生生毀掉自身修為,窺見過仙道,卻放棄那無上長生的誘惑,而且你是如何硬生生在天下人眼皮底下,修煉到這般境界。”
“之前我一直認為父皇不可能死去,直到我掌控這枚金璽,”太子趙元伏地跪拜,頭顱緩緩抬起,露出猙獰的臉龐,“感受這滔天氣運,我便愈發肯定,我父皇尚在。”
聽到這荒唐無稽的話語,白澤仿佛散盡一生驕傲,失態道:“不可能!不可能,修習妖道,還中了老夫從大儒取來的心頭血,正氣相迫之下,哪怕三相境的道絕高手,也要修為散盡,成為廢人,你父皇還是道隱高手,怎麼可能逃脫得了。”
“是啊,成為廢人,連金璽都無法掌控了。”太子趙元歎道。
晉洛立朝千年不滅,豈會因為死一位君王而亂了統治,皇朝背後那些仙家勢力裏修為通天的老祖宗,一旦出手,哪怕一位廢人,依舊能安然坐在寶座。
“你不殺我,你我聯手,定能讓你那位父親真正輪回妖畜道,你方能真正坐穩這天下帝座。”白澤咳嗽著求饒,皇宮陣法中的力量太可怕了,哪怕他已經邁入修道山頂處,道隱於無,依舊隻能垂垂等待死亡。
聽到這句話,太子趙元忽然失態大笑,怒極而笑,“便是天下妖物作亂,孤都可以饒恕,你卻想都別想,你似乎忘了當日便是你為孤的母親,親手係上的白綾!”
“孤苦心孤詣,為的不是這帝王寶座,而是讓你,讓殘害我母親的所有妃嬪,還有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後,得到應有的報應。”
“孤要讓爾等,受盡妖蠱噬體之苦,三生三世不得輪回!”
“孤要讓爾等九族,永生永世為奴婢,男人為奴,女為娼妓。”
“孤要讓爾等,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