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搖頭歎道,看著杜鬆的臉變青又變白,別提多爽快了!
說完,就一轉身走了,那叫一個大步流星。
回到洞府,楚瑤就從自己的芥子袋中取出了不少靈草,擺了一小張桌子。
她沒有晶石去自己買藥草,沐陽宮也不給她發任何弟子份例,一切都隻能靠她自己努力。幸好有了雪駿飛馬當苦力,她才能省時省力的往返後山與汐光峰,借機采摘了不少藥草,偶爾也會獵些靈獸打打牙祭,自己用不上的材料再賣些小錢。
把材料擺好後,楚瑤就開始低頭研製起來。
種種藥材先做提前處理,再熬製晾曬,忙完這一切後楚瑤才鬆口氣,捶著腰站起身來。
她走到洞府裏麵的某間屋子,推開門,走到了正中間的堂前高桌上,看著那上麵擺放的一個牌位默然站立。
手心上出現一本有些破舊的書,封麵上寫著“萬毒經”三個字。
“師父,雖然你沒有教我多少東西,但你卻是指給了我一條自保之路,徒兒很感激你。我不知道你現在是在哪裏,但是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希望你不要再以身試毒了,活著不好嗎?”
她看著萬毒經,口中喃喃輕語。
任章之所以身體不好且英年早逝,都是因為這本萬毒經。
除了楚瑤,沒有人知道任章是一位毒師。隻不過他這個毒師卻像是個半吊子,一切都是在自己摸索,就連試毒藥,也多是以身去試的。
時間一久,身體沉屙漸重,當然就是短命了。
在楚瑤年幼的印象中,任章性情相當孤僻,整個沐陽宮就沒有能和他說話的人,而他也多是把自己關在屋裏。以前楚瑤也不知道他在裏頭幹什麼,直到他快死的那幾天。
可能是自知天壽已到,任章難得的想起了楚瑤這個名義上的徒弟,把她叫到了床前,給了她這本萬毒經,還有一些他自製的毒藥。
“你我師徒一場,我幾乎從未教過你什麼,現在我命不久矣,因著窮困潦倒一生,著實沒有什麼能給你的,便把為師這一生所念贈給你吧,希望你以後……能靠著它,把路走的順利些。”
彼時,他躺在床上,黑青著枯瘦的臉,毫無生機的說道。
看到了萬毒經,楚瑤才知道自己這位短命師父究竟是為什麼死的了。
在修仙界,毒師的地位著實不高,雖然不到人人喊打,但也確實低人一等,也難怪任章是偷偷摸摸的製毒,連誰都瞞著了。
他死後,楚瑤對萬毒經避如蛇蠍,說什麼也不願意步入短命師父的後塵,直到後來杜鬆接管了她,總是折磨於她,她忍無可忍之下才像師父一樣自行修習毒術了。
不知是她有這個天分,還是人到絕路時潛力無窮,總歸楚瑤是漸入門道,自己製作了不少奇形怪狀的毒,也把不少偷偷的作用到了杜鬆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