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份繼續前行,隻不過一路上,可是連一隻血怪也沒碰著,這種情景,通常隻有兩種情況。一,是步入了什麼實力強勁的血怪領地,二,則是已經有前人先行,早已清除了個幹淨了一通。
陳緣份看了一眼某處,原本應該存在的靈力花朵,隻剩下幾片殘葉搖曳,明白後者的可能性居多,不過仍是皺著眉頭,自言自語著:“奇怪,就算有人比我先來了這裏,也不至於連一隻血怪都不剩,把這一片的血怪,全給殺了個幹淨吧?”
陳緣份心中鬱悶,再走了不多時,隻覺著前邊遠方,那悶悶的轟雷聲滾滾如潮,隻是遠遠聽著,就讓人心生震撼之感,散發著一種令人無法形容天威壓迫之感。
“這?好大的陣勢,真的隻是煉氣期的弟子在前方施展術法麼?”
陳緣份的神色有些駭然。他卻是知道的,那八位築基期的執事,卻是不在這個方向,而且肯定也更深入到裏邊去了,那麼,前邊的雷法,又是誰人發出的呢?
帶著好奇,陳緣份尋找重雷方向,慢慢靠近。
入目可見,有一行將近百人,浩浩蕩蕩,前後錯落有致,排列之中冥冥有著些玄奧。這近百個人個個發須張狂,身材魁梧高大,個別不拘一格之人,更是袒露著胸膛,露出濃密的“黑色森林。”
“原來是半仙居的人。竟然合作在一起,難怪這般聲勢浩大,有著堪比築基聲勢。”陳緣份一看,就會意過來。
都是煉氣期階段,個人的力量在團體的力量麵前,哪裏可以比較,而且這群人裏麵,隨便挑出一個人來,實力也不是自己可比的。這一路平推過去,什麼血怪可擋,什麼遺漏可都是沒有的。
陳緣份自知,隻要這群人在前邊開路,之後的一切事物,可都與自己無緣,再往這方向走,也沒甚用處,正準備轉身離開,卻隻聽見一聲驚天動地的暴怒狂吼,從那雷光中傳出。
這一聲死後怒吼中氣十足而悠長,一點都不像是受到重創的吼聲,反倒像是被一群小蟲子騷撓的不行,才不耐煩的吼了一聲。不過隨著這一聲吼,那原本滿是被雷光覆蓋住的個中血怪,才總算讓陳緣份看了個清楚。
隻見這隻血怪下半個身子紮於血潭之中,上半身如刀刻斧鑿般,散發著好似用不盡的力量一般。肋生雙翼猙獰,雙爪揮舞如風,隻有一隻眼,一張口,讓陳緣份眯著眼直看,有些失神,因為怎麼看此血怪,怎麼覺得有種眼熟的感覺。
“這、這不就是一路上碰到的那些血怪麼,難怪我說這路上一物物,都生得殘缺不全的模樣,原來這些血怪最終是合做一體的啊!”陳緣份一拍腦袋,大呼。
看著那獨眼血怪,雖身高僅是上半身就十丈有餘的軀體,再看那口中長舌,爪出血焰、眼發血光、揮翼飛刃,之前碰到的單獨血怪,雖然威力和大小都無法比擬,但形出相同,陳緣份還是給認了出來。
“這合體後的血怪,還真是誇張的厲害啊!”陳緣份看著原本還聲勢浩大的雷光,竟然已經被那血怪壓製,雖然看上去雷光和血光涇渭分明不分上下,這近百個半仙居弟子聯手,居然都打不過此怪!
猛然,那獨眼血怪似乎並不滿足於這種分庭抗禮的局麵,原本身後的蝠翼,還偶爾發出平常人高度的火刃,卻突然一收,沉寂起來。
不過這可不是力竭而止,更像是為了蓄力一般。不過片刻,那血色蝠翼猛地再次一張,剛開始隻是輕微顫動,可是到了後來,卻愈來愈烈,大扇著烈風,令此地沙石大氣,灰蒙蒙的一篇。
突然,陳緣份識海中的粑粑金像,發出強烈的震動,仿佛在提醒著什麼。陳緣份立刻心領神會,這粑粑金像平時可不會有這種情況,隻要到了危及生命的時刻,才會有此番作為,當然,這也是陳緣份第一次碰見粑粑金像的危機提示。
狂暴的風吹襲著陳緣份,就算離著這麼遠,都猛烈的令人窒息,更何況是處於風暴最前端,與那怪物麵對麵的半仙居弟子?
不過能作為半仙居眾弟子的領頭人物,自然也不是什麼蠢人。烈烈狂風吹得他臉都變了形,稻草般的大把的胡子,更是像快要被這鐮刀般的烈風削掉一般,忙道:“撤!快撤!這怪物狂暴了,不是我們能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