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芷柔就像是楊二郎的一個夢,來得悄無聲息,去的也了無蹤跡。
隻有偶爾從紫陽真人口中,才會知道,曾經有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上過玉珠峰,來看過楊二郎。
也許對蘇芷柔來說,知道了楊二郎還活著,沒有被灌江口的滅頂之災波及,就夠了。
她該離開,這樣,即使自己的叔叔起疑,也永遠不會找到楊二郎,也就是扶蘇,楊戩的轉世。
玉珠峰的日子還是如常人看來一樣的寡淡無味,紫陽真人雖表麵上看似鎮定自若,該吃吃,該睡睡。但是心裏卻暗暗著急了。
因為三年後,他將親手將他的兩個徒弟送上比武大會,也許他們會參加對殷墟鬼域的討伐,也許他們會走上紫陽真人自己的老路。
紫陽真人不打算教楊二郎仙法,這和修為盡毀無關,這是他的自私,楊二郎是他的最得意的弟子,當楊二郎說出了“天道自在人心,不假外物”他更將這個弟子視為知己般重要。
他希望楊二郎在比武大會便即淘汰,這樣,他就沒資格參加對殷墟的討伐,至少在玄門和自己的庇護下,楊二郎即使作為一個凡人,此生也可保得性命無憂。
玄門三聖,天下第一劍仙,這名譽看似無限風光,但在這背後,自己的雙手,渾身上下早就被鮮血染紅了。
然而,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楊二郎注定了此生的不平凡,太微真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少年早在步入玄門之前,一縷孤魂便已得到了九天昆侖玉虛宮的真傳。
夫陰陽者,數之可十,推之可百;數之可千,推之可萬;萬之大,不可勝數。
這楊二郎這幾日練劍之後越發體會到自己體內陰陽二氣的玄妙,兩股真元,相濟相生,而生生不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每當自己練劍疲乏之後,隻要自丹田抽離一絲真元滋養四肢百骸,滿身的疲乏頓時煙消雲散。由於未修仙法,他暫時也隻會這樣使用體內的陰陽真元,就好比一個大財主守著一堆財寶不知道如何花錢。至於額上天眼,除了時刻感受到靈台一絲浩然正氣外,楊二郎暫時更是一竅不通了。
他不知道的是,修仙者修為提升,需打坐吐納,吸取日月精華,像他這樣以自身為爐鼎,養得一身天地正氣,這天底下再沒有第二人了。
三年實在太短,玄門上下年輕一輩都躁動了起來,為三年後的嶄露頭角做準備。
玉殊峰,望仙閣後山,太微真人與柳如焉一老一少進了這仙人洞中,柳如焉隻覺得“一水穿開岩底石,片錯引入洞中天”這洞中穹頂高達三十餘丈,石壁光滑,鍾乳垂懸,陽光映照其上,璀璨萬分,泉水潺潺,從石洞深處緩緩流出,想來這就是洗劍池池水的源頭了,此情此景,太微真人撇了柳如焉,雙手捧嘴,就是一陣暢快的長嘯,掌門真人興致高昂,嘯聲中隱含法力,在這洞中層層疊疊回蕩開去,就連那緩緩流淌的泉水,一時潰散,激起了一陣水霧。
然這嘯聲在柳如焉聽來,就如萬鈞重石打在了自己胸膛上,體內真元經這一激,反噬之下,渾身痛的竟哇的噴出一口血水,昏死過去。
太微真人右手五指虛抓,蘊含一股蓬勃真氣,單手便向柳如焉天靈蓋探去,那柳如焉神誌未清,體內忽然多了一股雄渾真元,身體下意識的便盤腿打坐,運起了玄門道宗心法與它抗衡,太微真人一瞧見這陣勢不覺暗道自己失算,本想仗著自己修為深厚將這丫頭震散在全身諸般穴道之中的真元徐徐引入丹田,豈料這丫頭不知死活,好心全當了驢肝肺,這太微真人也起了好勝之心,右手注入內力更見雄渾,嘿嘿怪笑,把一心抗衡的柳如焉憋得一臉通紅,柳如焉體內的反噬真氣也被這前輩壓作一團,重新打入了柳如焉丹田之中。
三年之後的殷墟討伐不容有失,作為父親替女兒洗髓鑄骨,替換了她體內駁雜真元,將來她們年輕一輩光大玄門,玄門還是天下第一,太微真人少說還能活個百八十年,就算有這股真元搗亂也是不打緊的。
思量已定,當即左手按向柳如焉丹田,真元再次蓬勃而發,柳如焉天靈蓋上的右手卻是變放為收,將柳如焉體內紊雜真元源源不絕的收了去,這一收一放之間讓柳如焉舒服至極,太微真人注入的真元之精純,絕對不是柳如焉自身能比的。
太微真人不緊不慢,將柳如焉體內駁雜真元吸了個幹幹淨淨,換上了自己精純修為,柳如焉早已醒來,體內諸般變化了然於心。
當即驚問道:“父親,你這是?”
“三年之後的殷墟鬼域一行不容有變,我玄門道宗第一還是第一,三十年前紫陽真人能做到我太微真人如今也能做。”太微真人略顯疲態道。
柳如焉扶住父親肩膀,責怪道:“父親,你這又是何必。”
紫陽真人站了起來,掙脫柳如焉扶來的手道:“你得我修為十之七八,少陽飛劍訣,天地人三種境界如今你都能使得,丫頭啊,你要答應父親,三年後一定要拿到大比第一,我玄門才好繼續當天下正道之魁首,號令天下,討伐殷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