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桃林老道(1 / 2)

官邊老馬,古樹開花,滿麵桃林,一杯沉酒,一身灰色布衣,一間草屋。

布衣乃是一位老者,白色胡須掛與脖間,佝僂的身子端坐在草木之上,麵向桃林,他閉著雙目,手指間掐動。

“古道沉淪,天地大變。”不久,老者口中喃喃,眉間緊皺。

“老道兒,你又在低估什些?”

朱侍身著紫色華衣,長發給予後背,身姿矯健,一把奪過了地上的沉酒,一飲而盡。

“好酒!”

酒入喉,先是火辣,慢慢順著口入喉,像是燒起一條火龍侵入五髒,隨後化作溫流融進體內。

“你這小兒,又來我這何許事業?”老者見著生龍活虎的少年,不怒反喜,就連眉間的皺紋些許消失。

“你這老道,有好酒不知與本公子些許,實乃大罪。”朱侍不過癮,一個蹦身在老者身旁繞著圈,想要尋那沉酒。

望著四處跳竄,如猴子一般,身手十分敏捷的少年,右腿卻是有一絲缺陷。

在明眼人看來卻是微微有些緩慢,像是頑疾一般,老者微眯的雙眼不禁浮現一絲殺意。

“老道,酒呢?”朱侍尋找半晌,又到草屋翻了許久,一身行頭亂糟糟的出來,毫無王府公子模樣。

“你這小兒,這酒豈能多喝。”

老者眼中殺意消失,見著少年模樣,嘴角溢出笑容,拍了拍少年頭,讓得少年連連退後。

“你這老道,甚是小氣!”朱侍喃喃自語,端坐在老者身旁,也擺弄起姿勢。

老者假裝未曾聽見,隨後淡淡開口,目光深邃:“侍兒,聽聞,你征軍落選了,心中可有遺憾?”

理了理身姿模樣,拍了拍紫衣雜灰,將其撫平,朱侍見著滿麵桃林,頓了頓。

“右腿頑疾,有些毛病,經脈繚亂,王氣都修行不了,何來遺憾,要有,也隻有絕望吧!”輕蔑嘴角,拾起落地的桃花,朱侍樣子有些落寞。

“小小年紀談何絕望二字,你莫是糊塗了,不就是錯失了一個征軍機會罷了!”

“老道,征軍進帝國學習王氣,歸來之時,便是地位與我父親一般,加官進爵,那是絕頂機會,我錯失了,便是錯失了!”朱侍年少,心中激昂,饒有盤龍在身,卻是沒有機會翱翔天地,怎能不遺憾。

“人生有時就如這桃花,花開,落地,但隻要根基還在,桃樹依舊還會再開花!”

老者同樣與先前朱侍一般,枯瘦的手指拾起地上的一片桃花。

“老道你莫是糊塗了,我右腿有毛病,有毛病啊,到如今我都不曾突破運氣境!”朱侍懊惱,指了指盤坐的右腿。

“我當然知曉,但是莫忘了一代霸王沐成風,他同樣不是身有頑疾,廢了一條臂膀,最後成為一代霸王,傲世天下!”

“一代霸王,我怎能相提並論!”

“還有三十年前,號稱王朝第一天才的淩雲子,三十年後已成一代王者,就連王公見到,皆要禮讓三分,他本身就是個廢體,別人為什麼就能成王?”

“這些前人之事,並不是子烏虛有,一條廢腿而已,又不是不能修煉!”老道滔滔不絕,開導著朱侍,隨口便是當今梟雄之名。

“當今王者淩雲子三十年前是個廢體?胡說八道。”朱侍麵色不喜:“老道你莫以為我年少,就如此好忽悠,這淩雲子乃是王朝百年第一天才,何來廢體一說!”

“侍兒,沒有努力過永遠不會知道結果如何,一切都在變化,雖命運不可變,但是人卻可以變。”老道撫著鄂下須發,手間桃花落地。

“小子,王氣一道你已失去信心,恐怕再強求你也難成大事,不過老道我還有一法,你可跟我學習武道?”

“武道?”聞言,朱侍黯然的麵色悄然變換。

武道,說白了,就是已武入道,百煉金身,不需要如同修煉王氣一般,容納天地氣息化為已用,存於身體經脈。

在王朝內,已武入道隻有一人大成,乃是王朝的一位大將,守衛邊疆,武道強悍,可睥睨王公。

但是修煉武道一脈,萬萬沒有修煉王氣一脈強悍,王氣修煉大成,隻手可翻大山,河流,一念草木枯。

所以王朝內根本無人修煉武道,不僅修煉難度大,沒個強大功底,難成大氣。

而且王朝內包括帝國修煉王氣功法千萬,最為至高的便是帝國征軍所修煉的王氣,這正是征軍的誘惑所在。

但是武道功法,王朝內,甚至包括整個帝國,也隻寥寥無幾,至高的功法怕是就連帝國都不曾擁有。

不然,千年百年也不可能隻出現一位已武入道大成的將軍。

“武道講究自身,修煉大成的人除了那位將軍,幾乎沒有,難成大道。”朱侍不敢入道,此事難如登天,修煉王氣,他相信自己憑借時間積累能修煉到王公境界,可能需要幾十年,上百年,但是修煉武道,他完全沒有信心。

“迂腐,侍兒,你可曾真正了解過此道。”老者搖了搖頭,揮手間,二杯沉酒落與草地之上,穩穩當當,沒有絲毫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