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春融(1 / 2)

“哭,你就知道哭……”孟靜楷皺了皺眉:“你這幾天眼淚都流了幾大缸了,真不怕哪天把你那眼睛給哭瞎了。”他嘴裏說著,手卻不受控製似的粗魯地擦掉喜嵐臉上的淚水,可是那眼淚就像是擦不幹似的,擦掉又滾下來,孟靜楷見擦不完,索性按住她的腦袋,按到自己懷裏,用襯衫把淚水吸走。然後像是對待孩子那樣拍了拍她的後背:“別哭了別哭了,好好跟著我,不會虧待你的。”

孟靜言看出了個七七八八,悄悄走開。孟靜楷哄著喜嵐往房子裏走,走到客廳,喜嵐還在抽泣,他順了順她的後背,揚聲吩咐:“燕子,把燉著的燕窩粥那點兒來。”

不一會兒,還冒著熱氣的粥放到孟靜楷手上,他第一次伺候別人,有點笨手笨腳,拿著勺子舀了一口放在喜嵐麵前。喜嵐怯怯地張嘴含住湯勺,其實她不想吃東西,但是想起不久前孟靜楷硬灌她吃東西的那次,她有些害怕,張嘴乖乖地吃著,時不時抽噎。

看到喜嵐吃得直皺眉,孟靜楷就著喜嵐吃過的勺子吃了一口:“不難吃啊,不喜歡?”

喜嵐不敢點頭,剛才吃的太急,又哭了好一會兒,胃裏的氣也不順,吃下去那一點東西一直在翻騰,這會兒想開口說話,胃裏的東西直往上冒,她捂了嘴,推開孟靜楷,飛快地往洗手間跑。蹲在馬桶邊上幹嘔了好久才漸漸平息下來。孟靜楷在一邊給她遞了毛巾和水杯有些急切地問:“哪兒不舒服?你倒是說話啊!”

“沒有不舒服,我不想吃東西,就想睡會兒。”喜嵐的聲音有些哭過的暗啞,兩隻眼睛紅紅的,像一隻惹人憐愛的白兔子。

孟靜楷見她的樣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伸手去摸她的臉,卻被她避開,他訕訕地收回手:“那上去睡吧。”

她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帶起一陣輕輕柔柔的風,混合著喜嵐特有的味道,孟靜楷深深呼吸一口,才意識到喜嵐已經不在身邊,獨自在樓下的沙發上坐了很久,孟靜言端著兩杯咖啡過來。

“你要說什麼?”孟靜楷的感覺還是一流的,何況是自己的親妹妹,她的肚子裏有幾根花花腸子,隻要他一想就知道。

孟靜言用銀勺子攪了攪咖啡:“她不是林丹,我想你早該意識到的。但是我不能理解你的作為。三哥,你是不是糊塗了?”

孟靜楷聞了聞咖啡的香味:“什麼作為?”

“你還裝糊塗?你在人家的婚禮上劫持了新娘子,這還算是小事嗎?換成一般人,這種事是要上報紙社會版頭條的!”孟靜言在聽說這件事的時候還有些不可置信,現在鐵證如山,人家新娘子都在自己家裏出現,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說這個事兒?我當時是欠考慮了。”

“你倒是風輕雲淡啊,三哥。你好歹是X大法律係畢業的,你不會不知道你這個叫什麼行為吧?你怎麼那麼……那麼混蛋啊?”孟靜言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這個現在看上去一臉無辜的哥哥,現在正好是陸誌華任滿的關鍵時期,或升或退在此一舉。家裏的每一個人都戰戰兢兢非常謹慎地在做自己的事,這個從小被爺爺誇獎最有眼力見的三哥卻做出了這樣驚世駭俗的事,怎叫她不震驚。

“靜言,我知道她跟林丹不一樣,其實隻是第一眼看著她有些貌似,越接觸越覺得她和林丹差的十萬八千裏。”孟靜楷在說這些的時候眼睛裏是曖昧難辨的光芒,他似乎陷入了思考:“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知道她居然和陸承川結婚的時候,我腦子裏忽然就不受控製了,我一定要把她搶回來。看著她對別人笑,我心裏真像是被貓抓了似的難受。我就想把她留在自己身邊……”

孟靜言打斷他的話,一口咖啡喝得支離破碎:“三哥,你這是獨占欲!獨占欲你知道吧?你從小就這樣,自己玩壞了要扔掉的玩具也不肯借給我玩,你一直都是這樣可怕。”

可怕……這個字眼一下子戳進了孟靜楷的心裏,他喃喃:“我……可怕嗎?”

那麼喜嵐見他跟見了閻王似的表情不是誇張,他真的那麼讓人害怕?

“你還不知道?你特別想要一樣東西,誌在必得的時候,眼睛裏放的都是狼光。”孟靜言覺得咖啡太苦,叮當一聲把勺子扔在托盤裏:“你既然知道喜嵐和林丹的區別那就好。我挺怕你把喜嵐當做林丹,到時候毀了個好姑娘你也不怕罪孽深重。”

他忽然心裏一亮,把喜嵐當做林丹?他不敢承認了,他確實這樣想過,特別是看著她跟陸承川濃情蜜意的時候,他心裏就生生地把林丹的影子安在了喜嵐的身上,不管不顧朝她發泄怒火。他咒罵自己,這根本不是一個爺們兒該做的。可是每次看到那張相似的臉,他卻又控製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