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A市的夜晚仿佛永遠沒有沉靜,年輕的男女們在深夜裏醒來,趁著濃稠的夜色,盡情釋放著白天所沒有的狂熱。

暮色酒吧,坐落於這座城市極奢侈繁華的地段上。

這裏是出了名的寸土寸金,豪車在這裏隨處可見,每一個夜晚,都有數不清的的妖嬈女人接踵而至,不為別的,正是為了那些從車中走出來的商業巨鱷和豪門子弟。

哪怕沒法得到名分,即使隻是一夜的露水姻緣,這些人的出手之闊綽都足以讓她們大半輩子不再愁吃喝用度。

而暮色,正是她們獵捕的絕佳地方。

嚴杜卿正與身側金發碧眼的惹火美人聊得火熱,他解開了兩顆扣子,袖口上折露出手腕,手腕搭在吧台上,附在那美人的耳側,也不知說了什麼,惹得對方嬌笑連連。

“帥哥,一個人在這邊喝酒嗎?”

聽聞身側傳來的嬌軟腔調,嚴杜卿下意識地向那邊看,與他隔了一個位置的地方坐著一個男人,一言不發地坐著,修長的手指拿著酒杯,一點一點晃動著杯中暗紅色的液體。

那僅僅隻是一個側麵,男人穿著休閑的打扮卻依然止不住的貴氣逼人,眉間眼底全是讓人心跳暫停的俊貴,卻又偏偏散發出一股子冷淡與禁欲,也難怪從他下車的那一刻起,甚至不等他走進暮色,就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前來搭訕。

久久不曾得到回應,搭訕的女人撇了撇嘴角,腦海中卻並未有放棄的念頭,眼珠轉了轉,微微一笑道:“一個人喝酒多無聊,不如讓人家陪你咯?”

男人依舊不回話,她優雅端起桌麵的另一杯酒,又靠近他一點,甚至伸手去勾對方的手臂。

可是她還未碰到對方的衣角,男人卻已經側開身子避開,他的視線終於看向了這名打扮妖嬈的女子,目光冷淡著,低聲道:

“滾。”

似乎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毫不留情地對待過,那女人覺得自己應該憤怒才對,可是麵前的男人周身氣勢太逼人,目光冷冽如同冰錐,讓她竟然半點怒氣也無,有的隻是害怕。

嚴杜卿看著那女人灰溜溜地離開,隨後才開口玩笑道:“我說禹非你還記得這是你嚇走的多少個女人嗎,哥們幾個是來這裏玩的,要是看中了哪一個直接去就好了,光在這裏喝酒有什麼意思。”

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似乎還殘留在空氣之中,紹禹非微不可見地皺了眉頭,也不回嚴杜卿,隻招來酒保,讓他撤走了剛才被那女人碰過的酒杯。

紹禹非的輕微潔癖惹得嚴杜卿哭笑不得,他一邊微微擺頭一邊向遠處看,接著目光像是捕捉到什麼一樣,定住便不再轉動,片刻後才歎道:“wow~禹非,你看我發現了什麼?”

紹禹非順著他的目光看,視線跨過舞池的人群,落到了高處的DJ台上,一個少女戴著耳機低頭撥弄著。

她有一頭及腰的長卷發,發尾被染成了深藍色,單手扶著耳機,用小指講額前的碎發勾到一邊,露出一張妖冶又精致的麵容來。

是嚴杜卿喜歡的類型。

仿佛感覺到有目光,少女敏銳地抬頭向他們這邊看來,紹禹非這才發現她的眼神比她的長相更加讓人驚豔。

兩人的距離隔的挺遠,暮色中燈光也不太明亮,可少女的雙眸卻像是盛滿了星光,又帶了極致的挑逗,嘴角微勾,媚態仿佛與生俱來,並且足以讓所有男人為之瘋狂。

不顧方才那名金發美人的呼喊,嚴杜卿穿過人群向DJ台那邊去了,而紹禹非留在原地繼續看她,正巧的是對方仿佛也被勾起了興致,直勾勾地朝他看。

最後她做了一個動作。

她摘下了耳機,耳後的頭發垂到她臉旁,發絲微亂卻又更加誘人,接著,她向著紹禹非勾了勾手指。

不帶任何諂媚與攀附,最純粹的也是最魅惑的挑逗。

紹禹非感覺身體裏像是燃起了一團火焰,灼燒地他喉嚨發幹。

燈光開始閃爍變換,舞池的光線也忽明忽暗模糊不清,前一段音樂結束,新的舞曲開始播放,等聚光燈重新從DJ台上一掃而過時,隻剩下了一副耳機擺在那裏,本應該帶著耳機的人卻不知所蹤。

這時恰逢嚴杜卿回來,一臉的遺憾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你說那妞怎麼一瞬間就了影了呢?偏偏這暮色這麼多員工,還沒一個認識她,就像是忽然一下出現,然後忽然一下就消失了一樣。”

紹禹非一言不發地放酒杯,指尖在吧台上慢悠扣著,目光再次掃過已經沒了人影的DJ台,眼底慢慢浮現了一絲興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