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顧喬手裏握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手卻依舊忍不住顫抖,指尖透著冰涼,沒有一絲溫度,正如她現在透心的涼。
腦子裏一團亂,怎麼都理不出個頭緒,她不明白為什麼那個本來萬無一失的手術會讓病人死在了手術台上,不對,不應該這樣!
腦子裏不斷地閃現著手術台上病人斷氣的一幕,以及家屬在走廊裏悲切憤怒的謾罵,腦子裏一片混沌,總感覺有什麼的東西堵在了心口。
“顧大夫,家屬已經離開了,院長讓您回家先休息休息,這件事先調查一下。”助理推開辦公室的門探出頭,麵上帶了幾分擔憂。
調查?是啊,大家都在懷疑她,這種手術本來就不是有身命危險的,可是為什麼在她一個首席主刀醫生手裏就送了命?家屬不信,醫院也不信!
頹然的點了點頭,顧喬伸手拿了自己的衣服站起來,出門之前將辦公室的鑰匙遞給助理。
助理麵上一愣,同時也明白了顧喬的意思,跟了她這麼多年,怎麼能不清楚她的為人,如今被家屬懷疑也就算了,連醫院都這麼冷情,也真是讓人心寒。
走出辦公室,天色陰沉得可怕,傾盆的大雨嘩啦嘩啦的傾泄著,正如顧喬可此的心裏,低壓,沉重,讓人喘不過來氣。
沒有帶傘,顧喬麵上帶出一絲窘迫,轉過身朝著大廳看去,原本見她就露笑臉親親熱熱的同事,如今看她像是看到瘟神一般,躲避不及。
深深地歎一口氣,顧喬轉身衝進了雨裏,冰涼的雨水無情的摔打在身上,疼!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顧不上瞧一眼自己的狼狽樣子,顧喬隻知道要盡快回去,不管外麵有多冷,至少家裏是溫暖的,隻有那裏能讓自己感到安心。
奮力地跑進別墅,顧喬大口大口的呼吸,忙亂的從包裏掏出鑰匙,剛要扭開房間的門把,卻又不自主地停下動作——
疑惑著,顧喬將耳朵貼近門縫,屋內隱隱傳來說話的聲音:“不要出什麼紕漏被顧喬發現,要做到萬無一失。”
心裏猛然一顫,顧喬一雙眼睛猛然瞪大,臉上的震驚溢於言表,全身跟著壓製不住的顫抖,不敢相信那個他丈夫的聲音!
怎麼可能!不會的,一定不可能!
來不及多想,顧念喬的手早已不受控製的猛地扭開門把,衝了進去。
“你……在說什麼……”顧喬不相信的盯著阮席辰,搖搖頭,雨水順著頭發落下來,全身的衣服都貼在身上,狼狽至極。
聽到顧喬的聲音,阮席辰一愣,似乎沒想到顧喬這個時候回來,臉上瞬間帶出了幾分慌亂,不過也就是一瞬間,很快的恢複了平日的冷峻,唇角勾起,帶出一抹嘲諷:“我說什麼你不是已經聽到了嗎?還問什麼?”
心裏似乎是被利刃剜開了一道口氣,顧喬頓時擰起了眉頭,唇角微微顫抖,瞬間眼裏的淚水便不受控製的躺了下來:“為什麼?你這麼做我會身敗名裂的!”
“我要的就是你身敗名裂!”阮席辰聲音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看向顧喬,冷哼一聲麵上帶出幾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