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個硯台的價格後,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錯誤,於是抱著坦白從寬的信念,摟著楚楚的的手臂說了一堆認錯的話,結果楚楚隻是一直看著我,最後歎了口氣,卻什麼也沒說直接起身走了,留下我在屋子裏愣了許久都回不過神來,後來我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楚楚生氣了!
香兒首先反應過來,將手伸到我前麵晃了晃,“小姐,你怎麼了?”
我一下子驚醒了過來,從我認識他開始,他就從來沒有這樣過啊……可是這一回,我竟然惹他生氣了!但他偏偏什麼也不說,既不責備我,也不懲罰我,而我心裏卻一下比一下酸,淚水漸漸地湧出,流了滿臉。
“小姐,你怎麼哭了?”香兒慌張地遞了手帕給我,我接過抹了抹,咬牙切齒地說:“香兒,你去查查那張豔畫是誰畫的,老娘我絕不放過它!”我要去找楚楚,否則今晚我別想睡著覺了。
香兒還在喋喋不休:“好,我這就去查……可是小姐,你還不能自稱‘老娘’,一來你還不老,二來你還沒當娘……”我倒……沒空與香兒繼續討論這個問題,我起身衝向楚楚的書房,將香兒的話遠遠拋在身後。
我貓著身子小心地推開楚楚書房的門時,他正拿了一本書半躺在椅子上靜靜地看著,我一時間有些忿忿不平,他這麼把我丟下,害得我心裏萬分難過還不斷懺悔,自己卻能這麼從容冷靜地看書!
但是……之前惹他生氣的人是我,這點小事我就不計較了。我輕輕地關上門,躡手躡腳地走到了他身後,然後猛地伸出手去,捂住了他的眼睛。
“盈盈……”我還沒來得及說出譬如:“猜猜我是誰”一類白癡的話,楚楚這輕柔的聲音就在這安靜的書房響了起來,讓我不知道手應該繼續放在他眼前還是收回來的好,這時楚楚的手溫柔地覆了上來,握著我的慢慢拉了下去,很自然地讓我變成了一種從他身後摟住他的姿勢。
我的頭倚在他的頸窩,感受著屬於他的獨特氣息。楚楚則把玩著我的手,他的手掌很大,也很暖,我的手完全被他包容在手心,便感覺他的溫度漸漸傳了過來。楚楚看了我的手好一會兒,睫毛輕顫了兩下,忽然低頭輕輕咬了下去。
我笑著將手抽了回來,他這個孩子氣的動作和神情忽然又讓我有種邪惡的衝動,隻不過我的手還沒如願地爬上他的臉,就被他側身避過,我頓時滿臉失望,楚楚望著我一笑,手臂環繞過我的腰際並向內一收,將我拉入懷中,緊緊抱住。我微微一愣,隨後便順勢伸出手去摟住他,將耳朵貼在他的胸膛聆聽著他的心跳,楚楚的手則輕撫著我的頭發,房內一片安靜和諧。
“楚楚。”
“嗯?”
“你還在生氣嗎?”我微微抬起頭去看他,楚楚懶懶地掃了我一眼,反問:“你說呢?”
我……看來楚楚的怒氣還沒消,我很乖巧地出低下了頭,繼續往他懷裏蹭,“那張畫真的與我無關,楚楚,你要信我……”
“這我信了。”楚楚低低地回答了一句。
我趁勝追擊,“那麼……硯台我明天叫香兒向人要回來,就告訴她們說不賣了,好不好?”
楚楚搖頭,“哪有賣出去的東西又收回來的道理?”
我嘴一扁,“可是,不要回來我沒錢賠你……”
楚楚深吸了一口氣,“誰說要你賠了?”
“可是……”我含著淚花小心地看著他,“不賠你還是會生我的氣……”
“你……”楚楚臉色微變,“你以為我在為這個硯台生氣?”
“不……不然呢?”我望了他一會兒,想明白了,“我知道了,你在為我私自變賣你的東西而生氣,楚楚,我再也不敢了……”
楚楚歎了一口氣,“別說了盈盈。”
我看著他的雙眼立即瞪大了,他居然不聽我解釋了,嗚……我眼裏醞釀的淚水還沒派上用場,楚楚就已將我的頭壓入了懷中,在我耳邊輕輕地說,“誰像你一樣沒心沒肺,離家的這些天,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嗯?”我愣了一下,還想抬頭去看他,沒成功。
“這些天,你有沒有想到過我?”他又問。
我再愣,我沒到想他,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他去了江南那麼遠的地方嘛……當然,這話我自動消音了。
楚楚繼續說著:“我一心隻想著,快些把手上的事情做好,好早點回來,看著你,聽你的聲音,還有,像這樣抱著你……我還以為你會有一點想念我的,誰知,我滿心歡喜地回來見你,卻發現你成立了一個‘飛苑’,變賣我的東西忙得不亦樂乎,還一看到我就問兔子的事,你把兔子看得比我還重要,你說,你是不是很可惡?”
我連連點頭,他溫溫柔柔地說著這些話,語氣中來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雖然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可惡,但他一說我可惡,我就忽然覺得自己罪不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