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楚楚篇(三)(2 / 3)

五日後,雨過天晴,江水漸漸退了下去,過了江後,我便開始馬不停蹄地往家趕,花了九天時間終於再次見到那座煙霧籠罩下熟悉的城池,也發現了遠處正策馬向我狂奔而來的身影,我漸漸停下了馬,嘴角不自禁地浮起笑意。身邊有人在問:“竹少?那不是咱們的少夫人麼?”

我望著盈盈輕笑,隻覺得一時間心底有種暖流直湧上來,聲音也變得異常柔軟,我低喃:“可不正是她嗎。”

我策馬迎上她,在僅差幾米之遙的時候我們都勒住了韁繩,已兩個月餘未曾見到她,這日思夜想的滋味原本十分難熬,隻是彼此間短短的一個目光交換,卻能讓它在片刻間煙消雲散。

“楚楚……?”盈盈輕輕地叫我,似乎有些不肯定我已經在她眼前,我下了馬走到她身前,仰起頭望著她,今天的她一身白衣配著件鵝黃色的狐裘坎肩,衣領上的雪白絨毛被風吹著,映襯得她的臉龐更加剔透,這個時候,她的樣子看起來真是恬靜溫柔得……半點都不像她。

“盈盈,”我伸出手去扶她下馬,一邊輕歎道:“你騎馬的技術似乎還是沒什麼進步嗬。”

盈盈愣了一愣,一聲飽含警告意味的怒吼將原本的溫柔模樣破壞殆盡:“楚——楚——!”

這才是我熟悉的盈盈,我低笑著將她緊緊擁入懷裏,這一刻甚至覺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濕意,盈盈放軟了身子依偎著我,好一會兒才說:“楚楚,我想你。”

“我也想你。”

“可我很想你!”懷裏的人兒抬起頭,一副認真的模樣。

“我也是的。”說完這句話,我便直覺自己掉進了一個陷阱裏,因為盈盈原本平靜的臉龐已經又有了變化的趨勢,果不其然我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盈盈便一把抓住了我的一縷頭發,換了副惡狠狠的表情,一時間讓我誤以為剛才的溫存隻是幻覺。她說:“那你為什麼不給我寫信?”

“信?我寫了……”

“那是來不及寄?”

“不是的……”

“忘了寄?”

“不是……”

“那是故意不寄?!”

“不……”

“這麼說你寄了?”

“不……嗯?是,我是寄了。”

“可是我沒收到!”

“那……”

“那你得重寫!”

“重寫……?”

“嗯,那我們就回家寫吧!”根本沒聽出我那句話裏的疑惑,盈盈回答得理所當然,在我完全沒有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她已經一把抓起我的手向家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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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隻鴿子的去向,在某個不知明的深山老林找了到答案——

背著弓箭的甲說:“弟弟你看,前麵那塊石頭上停著的好像是隻斑鳩!”

“那隻……不對吧,好像是信鴿啊。”帶著疑惑的乙。

“在這半個動物都沒瞧見卻讓我們倆轉上半天都轉不出去的鬼地方,怎麼會有鴿子呢?”某甲眨眨眼睛。

“可是它的確是……”

“那個……你覺得肚子餓不餓?”甲意味深長地改變了話題。

“餓……”乙老老實實地回答。

“你說沒再過個半天時間,我們能走出這座森林嗎?”

“好像……不行……”

“那你再想想,過一兩個時辰後,你還有力氣走得動嗎?”

“呃……我現在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那麼,你還覺得它像鴿子嗎?”

“……嗯,它是斑鳩,絕對是斑鳩!”百分之百肯定的結論。

兩個人的奸笑過後就聽得“咻”的一聲,我們那隻因為聽不懂這段指鴿為鳩、令人吐血的話而仍自顧著梳理自己羽毛的可憐蟲……不,鳥,就這麼舍己為人、壯烈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