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樓絕心這輩子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落到這樣的境地。
頭發淩亂,身上的衣服在爭鬥中,已經破爛不堪。
麵前的十二個彪形大漢,已經被她撂倒了一半,可是她知道以自己如今的狀況來說,已經沒有力氣去抵抗了。
她是三天前來到這個孤島的,隨後而至的就是這十二個人,他們從直升飛機上跳下,臉上寫著各種情緒,可歸結起來隻有四個字,來者不善。
可那時候她還是冷靜地問了一句,他們來這裏的目的。
不堪入耳的話語,讓她恍然,那個人要的是她賀樓絕心的身敗名裂。
這一切,賀樓家的這一切竟是拜她唯一的妹妹所賜,當然……還有那個一直被爺爺寄予厚望的未婚夫楚寒轍!
恰巧這兩個人,都是以往賀樓絕心執意要讓爺爺疏遠的人,可爺爺已經不是那個告訴她,這世上就算是親人也不可信的暗樓樓主了,而是遲暮期盼親情的老人。
她常年在外,打理暗樓的一切,卻忽略了在家裏那個乖巧懂事的妹妹對於爺爺所做的一切。
如今卻派了這些人來,決心將她賀樓絕心徹底逼入懸崖。
將思緒拉回來的時候,她嘴角上揚,“賀樓若究竟給了你們什麼好處,我加倍給你們,隻要讓我回到京樓市,你們便能一世富貴。”賀樓絕心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三天沒吃沒喝,和方才的一場搏鬥,她隨時有可能倒下,而後沒了抵抗的力氣。
為首的那人卻是不可置信地笑笑,“賀樓小姐,你怕是不知道,從楚爺將您帶到這裏的那刻起,在京樓市就再沒有賀樓家說話的份了。”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京樓市……
賀樓若身著黑色鏤空禮服,站在鼎天大廈的樓頂,俯瞰著京樓市的一切,今夜這裏的一切都是屬於她和楚寒轍的了,賀樓家的一切注定了都是她的。
她的右手撫摸在左手腕的那天手鏈上,原以為這一輩子就要被她賀樓絕心給壓在頭頂上過活,可顯然老天爺是公平的,她的母親地位身份沒有賀樓絕心的母親顯赫,可如今她站的卻比賀樓絕心要高。
就在剛才,首領頭子打了電話過來,找到了賀樓絕心,還多虧了楚寒轍在她身上放了追蹤器,才能找到她,否則賀樓絕心順利逃脫,她從今往後要過怎樣擔驚受怕的日子。除非賀樓絕心死,要不永遠都是一顆定時炸彈。
賀樓若的腰被一雙人箍住,“怎麼了,不高興嗎?”
聲音溫潤低沉,他的氣息在賀樓若的耳邊溫存。
“沒,我隻是想爺爺了。”賀樓若擦了擦眼睛,“還有姐姐,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過了今夜,我將姐姐接回來好不好?”話雖然這樣說,可她知道賀樓絕心別想活著回來了。
提及賀樓絕心,楚寒轍的聲音很冷,“她都要殺你,你竟然還想著她,至於爺爺,他將你當過賀樓家的人麼。更何況,人死不能複生。”
“姐姐隻是接受不了事實,畢竟賀樓家族的一切都是她的心血。”賀樓若低下頭,靠在楚寒轍的手臂上,“至於身份,我本來就是私生女,得不到的就不該妄想。”
楚寒轍將她的身子轉過來,麵向自己,“不是妄想,你比賀樓絕心更該得到這一切。”楚寒轍將她擁入懷中,“你從以前開始就是個純真的天使,這一點一直沒有變。”
賀樓若的手順勢摟住他的脖頸,雙手交錯在後麵的時候卻是兩隻手交疊,緊緊握住,他口中的天使卻不是自己,兒時救了楚寒轍的人是這手鏈的主人,而她不過是一時好奇,從廢物箱中翻出了這條手鏈。
恐怕,賀樓絕心怎麼也沒有想到,她隨手一扔的手鏈,竟然將自己捧到如今的地步。
不過此時她也有些心悸,畢竟賀樓絕心一日不死,她這顆心就要高懸,縱然有楚寒轍的保護,但對於賀樓絕心來說,這些護衛算得了什麼。
她下的命令是無論如何不能讓賀樓絕心活著回來,而且任由他們處置,想想那個畫麵,賀樓若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不過,她派去的人不知道夠不夠對付賀樓絕心,賀樓若暗自盤算著一切。
“不過我原本就沒打算要賀樓絕心的命。”出事的那時候,賀樓絕心不過是五六歲的孩子,又或者他從一開始就打算放過賀樓絕心,畢竟兩個人相處了整整三年。
雖然,隻是他在賀樓絕心身側當了三年名為未婚夫的跟班。
楚寒轍隨口問了一句,“對了,他們還沒有找到賀樓絕心嗎,都動用了衛星定位。”
賀樓若搖頭,“沒有啊,那個島太大了,一時之間不是那麼好找的,不過島上沒有見有人離開,除非她遊泳遊回來,要不就一定在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