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以這些小事來自娛自樂,借以休閑。
這種忙裏偷閑的功夫並不是說整日遊手好閑或者縱情聲色——如果那樣的話就會真的把自己的生活推入鬆懈中,很難重振。曾國藩的休息不求時間多,往往也不用騰出專門的時間休息,所以才稱為“偷閑”——寓閑於忙,在緊張嚴肅的事務之中偶爾休憩。
在曾國藩給他的朋友或者家人的書信中,不時能看到一些笑話或者詼諧之辭;相應的,在日常的交流中他也總是寓教於樂。曾國藩喜歡在吃飯前與部屬、幕僚談詩論文或講一些幽默而又富有哲理的笑話,其他人笑得前仰後合,他則在一旁微笑著用手慢慢捋胡子。李鴻章在晚年經常與人憶及恩師的飯前教育,可見他是受益匪淺的。
黃庭堅說:人生政自無閑暇,忙裏偷閑得幾回。然而有多少人懂得忙裏偷閑的重要性,又有幾個人會去這麼做呢?
養生,以不藥為藥
竊謂治身當以不藥二字為藥。
——曾語良言
曾國藩除了喜歡讀書之外,還有兩大嗜好,一是圍棋,另一則是吸煙。前兩者都是修身養性的好方法,唯獨吸煙對人身體不好。在湘鄉連濱書院求學時,就因吸煙太多而受到劉象賢的訓斥,自此之後他便決心戒煙。他自己說因為吃煙太多而每日昏昏沉沉,於是把煙袋都給折了。
古語說,藥補不如食補。曾國藩也不喜歡用藥,而是主張在日常的生活中逐步地調養身體。他的養身之道包括靜坐、早起、讀史、作字等,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曾國藩說:“養生之道,以‘君逸臣勞’四字為要。”君逸指的是讓大腦多休息,不考慮太多的事情,不為煩惱困擾,這樣心中就會清明自在;臣勞就是肢體多運動,鍛煉筋骨。這樣的方法既養身又養神。
人作為一個整體,身和心是不能分開的,兩者應該結合在一起。如果精神狀態不好,會直接影響到身體,所以曾國藩非常強調養心。古今能勝大任者,都是身心疲勞之人,因此必有暇心來調適。隻不過不同人的暇心有高低雅俗之別,如蘇東坡寄情詩文,西門慶追逐女色,他們日後的成敗都能從這裏看出端倪。
具體來說,養生有五事:一是眠食有恒,二是懲憤,三是節欲,四是每日睡前洗腳,五是每日兩餐飯後都要走三千步。
曾國藩對兒子曾紀澤說:每日飯後各行三千步,是養生家的第一秘訣。他要求兒子每次吃晚飯後都要走三千步,說:“如果你能堅持走三個月,一定收效甚大。”
相應的,他對藥物的運用持謹慎的態度,他信奉祖先所說的“不信地仙,不信醫藥,不信僧巫”的態度,因此常常勸人“以不服藥為上策”。
三弟曾國葆患瘧疾,曾國藩十分惦念、憂慮,惦念三弟的身體狀況,憂慮三弟“好輕下藥”,即過分依賴藥物的作用。
他還親身經曆過兩件事情:吳彤雲曾重病,水米不進十餘日,以致病情嚴重時到了準備料理後事的地步,曾國藩勸他不再用藥,吳彤雲試著不再用藥十一天後,病情“竟大有轉機,瘧疾減去十之四, 呃逆各症減去十之七八”。此外,希庵曾病勢極重,聽了曾國藩的勸告,斷藥月餘後,“病已痊愈,咳嗽亦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