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洛宇的葬禮(1 / 2)

你不能拒絕巧克力,就像你不能拒絕死亡。

“洛宇死了……”被鬧鍾驚醒的我腦海裏依然回蕩著這個聲音。三天前,一場車禍帶走了我這位活了30年的哥們。麵對突如其來的不能拒絕的事實,自己卻不敢相信,看似是怕理所當然的接受太缺乏人情味,其實內心裏是在痛苦再也聽不到那家夥的那句“哎喲!牲口,你還在睡啊!”

“怎麼鬧鍾還在叫?”我迷糊著按了三次鬧鍾鍵都不管用…艸,原來是手機在響“md手機在哪?”我起身準備毆打手機,卻發現一陣頭痛襲來,如同電擊刺激了中樞神經,後腦波的起伏直衝頭頂,痛的讓一切都開始迷幻,不清醒。這是在哪了?喝酒?回家?失憶?糟糕!!!葬禮!昨天給洛宇守最後一晚靈,和吳胖子那傻逼喝酒解愁,結果白酒後勁太大,喝了大半斤上了情緒失了憶,這下誤了大事。我連忙起身翻找手機,幸好手機還在響,我很快找到,顯示著吳胖子的來電。我接了起來,首先傳來的是一陣莫名的聲音,像是瀑布,又像是馬桶在抽水。“你丫有屁快放!”我一邊在衣櫃找衣服一邊叱喝著吳胖子,過了一會兒,水聲沒有了,傳來吳胖子聲音“成雙入對公子哥,你讓我再吐一……”電話那頭又開始了馬桶抽水的聲音,大概持續了一分多鍾,吳胖子的聲音又出現了“md,膽汁兒都要給我吐出來了,昨天真tm喝高了,老子平時不是這個量啊,大哥你不要告訴我你還在家裏?”我忍著頭痛反駁道“我不是也喝多了嗎,你y也不說早點打電話叫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哥們兒你說話憑點良心,我給你打了幾十通電話了,你自己看看,好了,葬禮快結束了,這邊你趕不及了,直接去東郊火葬場吧,快點,別磨嘰了。”“哦,那行,我馬上過去,喂喂,昨天我是怎麼回家的啊?”我試圖找尋一下記憶,“還有誰,還不是我和秦玲送的你!”說完掛了電話。

我艱難的收拾完自己出門,頭疼的我發誓再也不喝酒了,強忍著痛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打開後排車門二話不說就橫躺在座位上,司機看我這狀態,連忙問到:“兄弟,咋地?中槍啦?”我沒力氣和他貧:“師傅,去東郊火葬場。”司機一下子驚愕了:“你確定不用到醫院再看看?”

我叫陳雙,就是吳胖子口中的成雙入對公子哥,父母在法國大學任教,自己在cd守著一酒吧混日子。喜酒好友,蹉跎中練就一身生活技能,人品五五開,不算老實,愛鬧騰,但是又天生膽小,殺人不犯法我也下不去手,總體來說也屬於對社會無害的一類。

宿醉後坐車感覺簡直比死還難受,加上酒醉後的思維波動使得自己越發衝動,真想和洛宇一起火化算了,解脫掉自己精神和身體的一切苦楚。不知道如果是自己被推進火爐,大夥會是怎麼樣的表情,寧佳倩會哭嗎?吳胖子有沒有表情?秦玲一定會哭,她家狗死了她都能哭三天三夜,茶飯不思。

“到了。”我的思緒被出租車司機打斷了,掙紮著抬頭望了火葬場的大門,把手伸進褲兜,卻什麼都沒有摸到。

操,忘帶錢包了。我咧著嘴笑道:“師傅,你有微信不?”

我幾乎是爬著進的火葬場大門,幸好是白天,不然第二天門衛就要辭職了。遠遠地看見吳胖子站在火化間門口在抽煙,我步伐蹣跚地走近他,靠著他說:“拿支煙來。”吳胖子遞給我一盒marlboro道:“抽兩口就進去看他最後一眼吧,寧佳茜和秦玲她們都在裏麵。”說完低下了頭。其實我們內心都明白,不管是喝酒喝到爛醉還是現在這種場合的不正經狀態,都是我們在逃避在拒絕洛宇死了的事實,我們怕接受,怕接受了這個事實之後情緒崩潰,怕接受從此以後身邊再也沒有洛宇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