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章 我是“小莫紮特”(1 / 2)

身體,不能動。輕輕動了下身體,好痛哦!我還活著?我緩緩睜開眼睛,沒有看到想象中的白色天花板,雖然我聞到了消毒水的氣味,並且聽到一起滴滴答答的聲音,但是我卻什麼都看不見。是。。。瞎了嗎?我伸出手在眼前晃動,結果是我什麼都看不見,我才19歲啊!難道我的人生從此就是一片漆黑了嗎?

“Freya,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正在傷心自己的現狀,突然一個很溫柔,飽含關切的女人的聲音從左方傳來,接著我能感到她的手在輕撫我的臉,不停的感謝上帝從死神手中將我奪來。

“你是誰?為什麼我什麼也看不見了?”我感到疑惑,我在醫院是沒錯,可是身邊這個女人是誰?Freya是誰?我出了車禍,可是我的家人在哪?“我是祖母啊!你出了車禍,眼角膜受傷,所以。。。。。。”麵前的女人回憶著孫女手術結束後,醫生的話:病人因為出車禍時,擋風玻璃的碎片劃傷了眼角膜,導致失明。如果能找到和病人相配的眼角膜,給病人做移植手術的話,就有可能複明。當然,眼角膜好找,但能找到合適的眼角膜,並且成功移植,不出現排斥反應的幾率太低了,請病人及家屬做好思想準備。。。。。。我可憐的孩子,她才6歲啊!這麼可愛的女孩難道就要成為瞎子?我沒聽完女人的話,就進入了睡眠,頭昏昏沉沉的,對於眼前的事充滿了疑問,或許在做夢?睡醒了就好了。

事實證明我沒做夢,我躺在床上,整理著我所接收的記憶。我叫Freya·克麗絲汀·莫裏,1988年2月14日生,今年六歲,加拿大籍三國混血兒,祖父華盛頓·莫裏是一名商人,他所經營的五星級連鎖酒店遍布全球,附有“sky”字樣的酒店就是莫裏家族產業的標誌。祖母夏天熙是一名中國人,年輕時的職業是外交官,嫁給祖父後,就辭職當起了家庭主婦,"sky"的酒店字樣就是由祖母的名字命名的。父親鮑勃·莫裏是加拿大的一名上議院議員,因事務繁忙,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麵,為人謹慎寡言,卻很好相處。母親李慧姬是一名韓國人,職業是鋼琴家,曾經跟著交響樂團去過維也納金色大廳,巴黎歌劇院等地舉行音樂會,在隱退前是個很有名的人物。

因為混血的關係,東方女性高挑且纖細的身材,西方女性深邃立體的五官及雪青色的瞳孔Freya都繼承到了。這次車禍發生的原因是Freya所乘的出租車與一名酒後駕駛的司機的車相撞,慶幸的是Freya因巨大的衝擊力被甩了出去,才沒被壓在車下,撿回了一條命,不過失明了。

“哦,我可憐的寶貝,竟遇上了這等事,你才六歲,難道從此就要生活在黑暗中了嗎?”祖母悲傷的說道。自從出車禍後,全家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我這,不管祖父和父親有多忙,每天總會來病房看望我一次,祖母和母親也是每天輪換著照顧我,這讓我感到了比從前更濃厚的親情。幾個月來,我人前做著Freya,人後又想念著屬於“我”的家人,有時會淚流滿麵,卻讓祖母她們誤以為我是因為失明而悲傷。在醫院休養了兩個月,車禍造成的創傷早已痊愈,隻是目前仍是失明,沒有合適的眼角膜,即使家裏再有權,再有錢也沒用。

“祖母,我想出院。”因為變換身子的不適應,我養傷期間很是寡言,多數是在發呆沉默,直到真正接受了現在的身體,現在的身份。“Freya,想回家了嗎?還是再觀察一段時間吧,等醫生說你徹底康複了,我們就回家好嗎?”祖母一臉憐愛的看著我,即使我看不到,我也能感到她的關切之情。

“好。”我笑著說道。祖母還是在期待醫院能找到合適的眼角膜吧。我都想清楚了,合適的眼角膜不是說有就有,可我不能因為失明而自怨自艾,對於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來說,重獲新生無疑是最幸福的事,即使這個生命有瑕疵,我也會感到很珍貴。

五天後,我回到了家。“寶貝,歡迎回家。”父親鮑勃熱情的擁抱我,並給了我一個貼麵吻。“親愛的,歡迎回家。母親知道醫院的飯你肯定吃膩了,所以親自下廚,給你做了一桌你愛吃的,慰勞慰勞我的寶貝。”母親慧姬將我領到飯桌前,一一指明桌前飯菜的擺放位置,可是我還是不能正確的吃到飯菜。看到我這個樣子,餐桌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

“祖父,祖母,父親,母親,你們不用難過,雖然我失明,但我還活著,又有你們疼著,寵著,已經比很多人幸福了,我很知足。”“祖父聽到你這麼說,感到很欣慰。Freya不要難過,祖父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幫你找到合適的眼角膜,讓我可愛的Freya重見光明。”祖父看著仿佛一夜間成長起來的孫女,心裏湧起一陣苦澀,惱恨上帝讓這個才6歲的孩子經曆這麼多苦難。

“母親,我想學鋼琴。”我轉過頭向著母親所在的方向說道。“Freya,怎麼突然想學鋼琴了?以前你可是說過不喜歡彈鋼琴的。”母親慧姬很是疑惑。

“我想要站在世界舞台上,就像母親一樣。即使我一輩子失明,我也要Freya·克麗絲汀·莫裏這個名字響徹世界。”眾人被我的豪言震住,看來這次車禍的代價並不都是慘烈的,至少讓眼前這個6歲的小女孩長大了,成熟了,有思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