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聖七年秋,大雨,午門外當朝國丈蕭耐一家三百一十七口人被問斬,漫天血光血流成河,此後數年各地均有紅雨出現,紅雨所到之地顆粒不收。百姓慌恐不安,求神祭祀禱告天災勿降的比比皆是。數年之中,打家劫舍、偷盜販人案屢見不鮮。

天元三年五月。

夜月幽暗,殿外的侍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還有來回巡邏的數隊侍衛借著乎閃乎明的宮燈,嚴陣以待絲毫不敢放鬆對宮內安全的警戒。

“清兒,為朕生一個小公主吧,給秦兒添個妹妹。”

“小公主?”一聲低喃,眼前浮現了一雙如千年深潭深不見底眼睛,一股寒意包裹上身,恐懼襲上心頭的一刹那,隻能埋首入懷抱緊正低頭看著她等著她回答的人。

“秦兒他……”,他……他似乎不想要什麼妹妹,自己的兒子她清楚,他想……他想要的是當太子。

“嗯?”

“皇上,臣妾這些年的身子,怕是……”。

猛然推開懷中之人,過大的力道發出“咯”的響聲。

尋聲望去忙過去拉起她,而她稍愣了一下後立刻哭著撲入他的懷中。

“清兒,別怕,秦兒還小,他不知道這其中的……”。

“皇上,皇上……我該怎麼辦?”梨花帶雨的嬌顏微仰著,一雙淚眼中滿是無奈的心酸,自己的孩子,她又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性子。

“清兒,這種事情豈容他胡鬧,你又不是不知道……”歎了口氣,抬手為她擦去臉上的淚珠,俯身在她的額上印上一吻。

“是朕的錯,既然秦兒已有了這個念頭,那朕就先斷了他的念頭,下個月,下個月初十朕就立永旭為太子。”

“永旭?皇上,那鄭貴妃她?”。

皇帝的臉晦暗不明,燕清璃一時慌亂的低下頭,咬唇不語。

翌日晚。

同樣的宮殿之中,燕清璃端坐在床榻邊上,眉間輕點的朱砂在燭火的照耀下泛著赤色的豔麗。

交疊在膝上的兩隻手緊緊地互擰著,雪色的手背上泛著青筋,一雙美目死死地瞪著跪在大理石地麵上的他,顫動著雙唇張張合合許久後,才勉強地自喉間發出一點聲音。

“秦……兒,你……再說……一遍,母……母妃……沒……聽……清……”。

筆直跪著的小小身影聞言迅速地抬起頭來,清冷的眸子裏沒有一絲絲的怯弱,直直地望入那雙含怒帶怯的眼中,整個屋子裏隻聞他略顯得稚嫩的童音又一次清晰地響起。

“兒臣請母妃仙逝。”

“你……要……母……妃……死……”。

“請母妃成全。”

“成全?混帳,你……你,你是母妃身上的一塊肉,你……孽子,快快回你的寢宮去,母妃……你定是邪風入體,休在此胡說,快,快走。母妃全當沒有見過你。”

緩緩地自地上起來,還是一臉稚氣的他輕甩了一下衣袍的下擺,那優雅的動作一如他的父皇一樣,讓燕清璃微征了片刻。

“母妃,兒臣知道母妃最在意的是誰,兒臣告退。”

三日後,鄭貴妃在遊園時不小心掉入長春湖,待人救起時已溺亡,卒時年二十四歲。燕妃聽聞鄭貴妃之事後默默不語,隻日日流淚,夜不能寐,六月初八卒。

帝大怒,處死宮女、太監、護園侍衛、禦醫等相關人員一百四十餘人。

同年秋,京郊再顯紅雨,萬頃良田顆粒無收,天災的同時,人禍四起。時任清河縣縣令吳之秋一家回京途中遭遇流民哄搶食物,雖有驚無險終是擺脫流民逃奔入京城,誰曾想五歲的幼子卻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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