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千媚見春蘭幾個一副著急的模樣,王嬤嬤卻依舊麵不改色端坐著,眼裏閃過一絲欣賞,到底是年長又是宮裏出來的,遇事不急不躁。春蘭幾人還是年青少了一絲鎮定多了一份好奇,雖不可能像夏侯千婉那種毛躁的人魯莽,但到底還是在麵上都顯出了急切。
“回稟小姐,奴婢聽街上的人說是一位吳家的公子青天白日的搶奪人家的妻子,那夫妻兩個都不從,男的被打傷了,婦人被逼到樓上想要跳樓,卻不想她四歲的孩子一個不小心掉下了樓,摔的頭破血流的估計是活不了了,那婦人嚇昏過去了,她夫君正抱著孩子哭救呢。”被冬梅打發去查看的婆子回來了,立在馬車旁小聲地回著話。
夏侯千媚眉峰一擰,問道:“可有人報了官?”
“奴婢回來時,見已有幾個衙役過去了,隻是這路一時半會估計過不去了。”
夏侯千媚叫夏荷到身邊,低聲吩咐了幾句,夏荷便下了馬車,夏侯千媚這才說道:“有官府的人處理就好,這條路不通了,那就換條路走。”
“是。”婆子應了一聲後,便給車夫傳了話。
車夫揮起鞭子,轉過馬頭,架著馬車向另一條街道走去,後麵跟著的另外兩輛馬車也轉了方向,跟在前麵的馬車後麵。
聽了婆子的話後,馬車裏少了來時的輕鬆,春蘭忍了好久,這才小聲地跟一旁的冬梅咬耳朵低語:“吳家的公子?你說是不是就是那個吳公子?不知那個婦人能不能逃了?她的孩子有沒有人救?”
冬梅一臉的憤懣,握著拳頭似是發泄的揮了兩下,這才說道:“逃?怎麼逃?都暈了,還省了人家追著她跑了,她夫君要顧孩子,又怎麼能騰出手去救她?現在就盼著那些衙役們有點良心,別助紂為虐。”
王嬤嬤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似是對春蘭和冬梅的話充耳不聞。夏侯千媚挑起馬車窗簾的一角,見馬車已到了朱雀街,便拍了拍車廂,提高聲音吩咐道:“在路口停一停。”
“是。”車夫應了一聲,馬車的速度慢慢地緩了下來。
到了路口隻停了有半盞茶的功夫,夏荷就來了,上了馬車,“小姐,奴婢回來了。”
“嗯,出發吧。”夏侯千媚隻應了聲,便閉了眼睛,似是有些困倦。
夏荷敲了敲車廂,車夫駕著馬車又跑了起來。車裏的王嬤嬤、春蘭、冬梅都瞧著夏荷上車,但夏侯千媚沒有說吩了夏荷去幹什麼,而夏荷上車後也沒有多餘的話,於是,三人都保持著沉默,沒有人主動去問夏荷。
馬車出了城,上了官家大道,一路倒也平坦,搖搖晃晃地行駛了約一個半時辰,所行到一條小路上,可以並排過三輛馬車的距離,隻是路麵坑坑窪窪的,馬車搖晃著走的極是顫波。
“籲”,車夫拉住了韁繩,拉停了馬兒。回頭忙說:“小姐,路中間躺著兩個人,一動不動的,不知道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