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汗顏,落瑤還真是能瞎說,但是顯然冥認同她的話。“她說的也對,不管你們是為了什麼但是對一個小孩子出手都是不對的,你們走吧!”他的立場已經很明晰了,他是站在落瑤這一邊的,相信她是弱者。
“冥大人,我們念著你是天下第一殺手不與你為敵,但是你也不可如此不講道理,兄弟們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如果冥大人真的想要趟這趟渾水,那麼就別怪兄弟們不講尊卑。”黑衣人說完直接一劍來襲。
由於站得比較近,落瑤清楚地看到冥那麵無表情的臉上前期以某諷刺的弧度,在落瑤還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那名黑衣人已經倒在了地上,同樣的沒有流一滴的血,隻是這次死的卻是他。
以一敵百,冥隻是為落瑤擋下刺客一劍的時候才受了一點傷,落瑤永遠忘不了,那個突然衝過來為她擋劍的麵無表情的男子,當劍穿過他的胸膛之時,他連哼都沒有哼一下,而她卻因為見到血而暈了過去,最後還是受了傷的冥將她抱到了破廟。
落瑤永遠也忘不了,當她醒來時見到那一臉漠然的男子時有多麼的震撼,他就站在那裏,依舊是麵無表情。月白色長袍上,殷紅的血,斑駁的血跡,蜿蜒淌了下來。森森冷月下,紅色的血,觸目驚心。
落瑤急忙別過自己的臉,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麼不願意見到那殷紅的鮮血,冥似是感應到了,所以拿出一件披風將身上的血跡遮蓋住。這樣一個冷清的男子竟然也有那麼細心的一麵,從那以後落瑤心裏就記住了這個男子。
時過境遷,轉眼已經過了五年,冥在她的身邊一直為她保駕護航,能為她做的幾乎都是傾盡全力去做,這樣的男子她又怎麼可以讓他受到傷害呢!以前一直都是他在保護她,在他有可能遇到危險的時候,落瑤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似是感覺到了落瑤的情緒,追風跑得格外的快,幾乎將後麵的人給甩丟了。終於他們來到了一座山峰在之前,而落瑤能感應得也就到這裏,冥應該就在這上麵,這讓落瑤本就不安的心更加的忐忑,她催動著追風向山上奔去。
山路不好騎馬,所以落瑤三人便棄馬用輕功在小徑上行走,走了一會出現了岔路口,一個往斷崖的,一個往溪穀。喬子墨忽然頓下腳步,下一刻落瑤也頓住,兩人相視一眼,很有默契地微微頷首。
“有打鬥的聲音,而且……動靜很大。”落瑤望著那個發出聲音的方向,她能感覺到那一方空氣都引起了強烈波動。
“主子,我們怎麼辦?要過去嗎?”風一直跟在他們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現在卻開口了。落瑤搖搖頭,聽聲音隻是兩個人,冥自己應該能夠應付。於是,三個人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靠近打鬥地麵,藏身於矮灌木叢中,望著那場山崩地裂般的戰鬥。
落瑤幾乎沒有見過冥真正的動過手,自然也不知道他竟然這麼厲害,但是與他纏鬥在一起的那個人顯然也不是吃素的,兩個人幾乎可以說是勢均力敵,而此時兩人就這樣淡淡的凝視對方,落瑤這才看清在冥對麵的竟然是一個女子,一個美麗的女子。
一個疑問浮現在落瑤腦海之中“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麼從來沒有聽冥提起過。”從他們兩個那“含情脈脈”的對視,落瑤就知道他們兩個肯定是老相識,而且還是那種“關係匪淺”的,那麼是不是就不用擔心他的安危了?落瑤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草叢上,懶得看他們。
隻是一瞬間她就感覺到了不對,這氣氛怎麼這麼詭異,忍不住看向那兩個人,卻見冥竟然拔出了無塵劍。他的劍一旦出鞘,又會增加多少亡靈……但對麵的女子依然直視他的眼睛,仿佛有萬千的悲傷。
坐在遠處的落瑤幾乎都被那個女人眼中的憂傷感染了,這是怎樣的感情呢?至少她以前並沒有見到過,所以這個女子帶給她的衝擊很大。
明知道不是他的對手,她還是緩緩拔劍,月光泠泠澈澈的灑下,似乎和她那帶有青光的劍容為一體。兩人相隔兩丈,冥隻是默默看著那女子,竟微微笑了起來。他的笑容不像她的,其中沒有一絲悲哀,仿佛一朵開在冷雨中的薔薇,寂寞,孤獨,美麗,而又充滿了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