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開始覺得無聊了,這種問題,既沒有實際意義,也沒有任何現實參考價值,難道非要他說“我要為你殉情”這樣才滿意?
可事實是,秦川絕不會為任何一個人殉情,縱然此時他感覺自己像是喝醉了一樣,靈魂都變得輕飄飄的,但秦川知道,他不會。
“傷心很久吧。”秦川答。
“很久是多久?”林清婉追問。
秦川看著她,道:“你不會死。”
“我是說,如果。”
“女人就是麻煩。”說罷,秦川一把將她摟在懷中,低頭,聞見一片芬芳。
很久之後,二人都喘著粗氣,二人的眼睛仿佛凝成兩條線,互相對視著,仿佛看著對方,既看遍了整個世界。
“你…你還沒有,回答……”
秦川又低頭,這次他抱得跟緊了。
事實證明,無法回答的問題,注定隻能用行動給出答案,秦川相信,林清婉已經感受到自己的誠意了。
已經很晚了,林清婉滿麵嬌羞,也可能是憋氣太久的緣故,轉身一路小跑,下樓回房去了。
秦川在陽台上,繼續抽了一根煙,隨即,轉身打算下樓休息。
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隻覺身後一片涼意傳來。
涼意瞬間蔓延開,秦川突然閉上了眼,腦海中無數畫麵,開始如幻燈片一般的切換著。
他看到了很多,看到了自己墜入深淵,看到了被鬼物吞噬而亡,看到了老爺子死前的模樣,還看到了林清婉香消玉殞。
秦川沒有過度的去感受腦海中一幅幅畫麵渲染的情緒,而是仔細的思考,尋找著什麼。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聲悲呼,鎮子裏住戶的燈開始紛紛亮了起來。
小鎮一個多月,已經死了五個人了,人們的神經已經繃得很緊。
隨著各種腳步神傳來,秦川腦海中的虛幻畫麵徹底泯滅,周身涼意,也如退潮般快速的散了。
秦川深深吸了口氣,扭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空空蕩蕩的陽台,隨即快步走下樓,走到林清婉身邊交代:“你待在屋子裏休息吧,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說罷,秦川便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趕去。
推開人群,擠進了一戶看上去頗為貧困的人家,便見秦莫正眉頭緊皺的站在屍體旁,觀察著什麼。
秦川當然知道,又死人了。
他快步走到秦莫身邊,打量著死者,麵沉如水,問:“怎麼回事?”
秦莫見他來了,也稍稍鬆了口氣,這已經在他眼皮子底下死的第五個人了,這對一個陰陽師而言,會形成很大的心理壓力。
秦莫指了指頭頂上貼著的一張符籙,搖頭皺眉道:“我查看過了,沒有動過,也沒有任何異樣。”
秦川聞言並不說話,打量著已經沒有任何生命征兆的死者,看他儀容,大概三十多歲,身材魁梧,平日應該身體不錯,突然死亡,沒有道理。
秦川低下身子,翻死者的眼皮,死者眼珠隻是微微的向上翻,並沒有暴斃的征兆。
用手捏了捏他的嘴,卻發現兩腮堅硬,牙根緊咬,秦川心中一歎,大概知道他的死,和剛剛自己所遇到的東西,有著絕對的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