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麵露不解,反問獄卒,“若不進,如何護仵作安危?”
趙恒似笑非笑地看著宋青,一副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的樣子。
宋青微微側開趙恒的目光,漸漸掃過武越與紀康的神情,見他們也麵露不虞,心裏明白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並認同那名仵作的喜好。
獄卒難為情地說道:“這……想必裏麵定然不會有危險。”
宋青的臉上隨之露出一絲厲色,突然大聲斥道:“胡鬧,你難道不知越是覺得安全的地方越是危險,在你看來,仵作的性命可以用來胡鬧嗎?”
獄卒有些結結巴巴道:“自……然……自然不……不是。”
“那你阻攔什麼,還不讓開。”宋青理所當然道。
趙恒此時笑道:“讓吧,本官倒是想看看仵作的驗屍之法。”
他雖然這般說,宋青卻覺得他話之意是想要看看宋青接下來的計劃。
四人之中趙恒與宋青都要進去,武越與紀康雖沒說什麼,但絲毫不掩飾他們要進的態度。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獄卒心中度量了下,此時他若還是阻攔,想必也有心無力,況且這位齊王府的代表所言並非沒有道理,仵作的安危需要謹慎行事,不防他就答應他們。
獄卒最後妥協道:“小的失禮了,各位進吧。”
趙恒笑了笑,故意比幾人慢了半拍走。紀康先宋青一步,第一個走進了房間。
然後,隻聽到一聲不合場景的叫聲,宋青神情一變,欲要衝進房間,她的手卻被趙恒拉住,隻聽得趙恒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猜,這就是你計劃中的一部分吧。”
宋青眼看著武越與獄卒衝進房間,沒有正麵回答趙恒的話,隻說道:“你不防再猜猜看,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不猜了,再猜著不進去,恐怕有人會說我居心叵測,本說著要進,這時卻不進去。”趙恒說完,放開了宋青的手,隻身進了房間。
宋青扭了扭被趙恒抓著有些酸酸的手,定了定心神,也進去了。
牢中走廊處的官差麵上並無詫異,且知道有宋青趙恒幾人處理此事,不需要他們獻力,再說那停屍房麵積不大,容不下太多的人,所以也不去湊那個熱鬧。
停屍房裏的場景宋青雖有些預料,但還是沒有想到仵作會如此奇葩,有人進來,他竟然會怎麼大的反應叫出來。
不過,這也正好為宋青提供了方便,通過仵作的這個怪癖,宋青看到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仵作驚叫,外邊官差為何不驚。這些官差明顯已經習慣了仵作的叫聲。
事先,宋青並沒有考慮到仵作的這個怪癖,她想到了自己進入停屍房可能會發生的阻礙,所以準備了一大篇腹稿來應付。
然,她卻一直困惑若待會行事時,一不小心發出了聲響該當如何,這時候,這仵作還真是為她解決了一個麻煩,若是不小心發出了聲響,直接推到仵作身上不就行了。
“不過是進來看看,大驚小怪做什麼?”紀康麵露不虞地說道,他是最早進來的,仵作的驚叫讓他覺得臉上無光。一個小小的仵作,他還不放在眼裏。
“如此無誠心之舉,我不驗便是。”仵作氣憤道,說著便不管驗到一半的手中活兒,收拾著東西便要離去。他將規矩看得比天大,既然請他來此,潛意識裏認為他們這些人應當知道自己的規矩,知道了卻不遵守,他覺得顯然是不把他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