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天的拍攝再次印證了郭雲飛的一句話:秦詩凡天生就應該是演戲的,當秦詩凡出現在鏡頭前麵的時候,出奇屬於安然的那種女中諸葛,算無遺策的感覺飾演的淋漓盡致,並且,對於楚雲天那種引而不發的感情,更是描繪的惟妙惟肖,妙不可言。
而相對於宋寧,郭雲飛就沒那麼好的臉色了,很多時候都是因為宋寧一個人,而導致整個拍攝進度的拖後,其實這也不怪宋寧,本身宋寧歌手出身,按照道理來說能夠演到宋寧那種感覺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再加上有墨塵給她搭戲,其實很容易就入戲的,隻是沒辦法,人啊……就怕有對比,有了秦詩凡極少NG的例子,再加上這個不斷NG的宋寧,高下立見,如何不惱。
接下來這場戲是墨塵和秦詩凡的對手戲,主要是將秦詩凡送到楚雲天的對手手中。
傾世才華,卻甘做楚雲天誘惑他人的一顆美人棋子,給自己的仇人送去毒藥,而安然,就是楚雲天手中……最致命的毒藥。
這是場夜戲,也是今天晚上的最後一場戲,大家都希望早點拍完,完了大家才能休息,此時所有人都已經很疲憊了,秦詩凡身穿一套白色的素色羅裙,挽了一個好看的螺髻,腰間垂著烏黑的青絲,勾唇一笑,眸光閃動,身邊為她擺弄服裝的女子都有些驚豔,僅僅一身素色白裙,便能夠散發出如此勾魂奪魄的魅力,當真非凡。
抬腳走向鏡頭麵前,便有個打板的女孩在鏡頭麵前輕聲打板。
安然安靜的站在四角亭中,亭中擺放著精致的原木桌椅,呈圓形,桌上放了副茶具,安然靜靜的煮著茶,在安然的對麵,楚雲飛神色莫名的看著安然,看著安然一步一步的洗茶,煮茶,倒茶,一整套動作下來,卻是行雲流水,居然給人一種優雅的感覺。
安然對著楚雲飛輕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頹然拿起一杯茶,徑自的抿了起來。
楚雲飛也不在意,端起自己麵前的茶杯,輕輕一飲,然後抿笑道:“果然……還是小然的茶最好喝。”
安然淡然一笑,眼神卻有些悲傷,望著楚雲飛,欲言又止的樣子。
楚雲飛輕輕放下茶杯,玫紅色的寬大袍子微微拂袖,站起身來,月光下,更顯出楚雲飛的偉岸身姿來。
“梁國府那,我去,但是……我有個條件。”安然靜靜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背對自己的男子,眼神猛地變得犀利起來。
“但凡雲飛力所能及,在所不辭。”
“安家無辜,若我失敗,保我安家得以薪火相傳,安康年幼,不過癡兒,別叫他惦念。”安然聲音平和,身子緩緩站起,望著那玫紅色長袍的身影,倒是倔強的可以。
“安然不說,雲飛也定護安家周全,想那梁相國……也不會想安然是他的釘子,婆媳之道,安然可記熟。”雲飛轉過身來,望著安然的眼睛,神色充滿認真。
“安然謹記,莫不敢忘。”微微俯身。
雲飛馬上扶起安然,卻是觸見安然晶亮的眸子,安然有些不自在,毫無痕跡的避開雲飛的手,臉上有些紅暈,卻不曾想,雲飛卻在安然低頭那刻俯身低吻安然臉頰,安然愣住,猛地後退幾步,隨即恢複正常道:“世子,夜已深,回吧,明兒個,梁國府的聘禮,便會送上門來了。”
楚雲飛深深的望了一眼安然,眼神淡漠的離去。
獨留下安然在涼亭之中,夜風微涼,安然微微縮了縮手臂,卻是不肯離去,臉龐失神,眼眸哀傷。
“卡。”郭導笑了,眼神中充滿震撼,果然是藝術,秦詩凡的藝術,這個感覺……真的很像詩凡,那種執拗的性子,倔強不肯認輸的眼眸,眼中濃濃的悲傷,自己還記得當時自己讓詩凡飾演一個悲劇的婢女,最後那種淒楚絕望的眼神,與現在秦詩凡的眼眸居然緩慢的重疊在了一起。
“詩凡,發揮的不錯,這麼晚了,大家把東西收拾了回去吧!明天我們得去拍外景。”郭導對著劇組的人員大聲說道。
秦詩凡含笑的看著郭雲飛興奮的眼神道:“沒給郭導添麻煩就好了,那郭導,我先去休息了。”
郭雲飛點了點頭,看著秦詩凡漸漸遠去的背影,鬼使神差的叫道:“詩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