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在不起來可就沒飯吃了啊,”鍾掌櫃端著晚飯邊吃便走進陸風房間,陰陽怪氣的說道,見陸風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還特意晃一晃筷子裏夾的肉。
“臥槽,這一夢兩三年啊,都幾點了?”陸風一個翻身趕緊套衣服,而鍾掌櫃則自顧自的又出去了,邊走邊說,“快點吃完飯了有活兒了,昨晚朱大壯他媳婦兒死了,要兩對紙人呢,”
“什麼?死人了?是不是穿著黑……衣服,披頭散發的樣子?”陸風一陣心有餘悸,但是看了看外邊亮堂堂的大白天,還是壯著膽子將昨晚上看到的女人給形容出來了。
“哦?小子你見過他媳婦兒?”鍾掌櫃臉色怪異的看著陸風,也顧不得吃飯了。
“額……不是昨晚看見的嗎?你不是也看見了嗎?”這回輪到陸風驚訝了,難道昨晚上看見的鍾掌櫃難道也不是本人?
“小子,你想什麼呢!”鍾掌櫃看見陸風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怪異,頓時猜到了什麼狠狠地敲了陸風一下,“知道陰陽眼吧,我估計你可能就是陰陽眼了,咱們村兒陰陽眼也有幾個,不過大都嚇瘋了,你晚上還是老老實實睡覺吧,”
鍾掌櫃歎了口氣,吃起飯來也有點兒沒胃口了,而陸風當然更沒有胃口了。
“他奶奶的,老子竟然有陰陽眼?這下可咋整啊?而且,昨晚那女鬼不會認得我吧!”陸風也有點兒急了,顯得有點兒心不在焉的。
“慌什麼?吃了飯去找徐老頭吧,他的法子多的很,就怕你經不住折騰,”鍾掌櫃說起徐老頭,臉上有點兒忍俊不禁。
我去哪兒找啊?”陸風無奈的一攤手。
“吃過飯了你還是跟我一起去送紙人吧,徐老頭肯定在那兒料理後事,完事兒了我就找他嘮嘮,”
聽到有法子,陸風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村民們三三兩兩的紮在一堆聊天,但是最顯眼的顯然是那幾個孝子。
披著麻衣,腰間還栓著一根稻草搓成的草繩,頭上帶著孝布,直到腰間都是拖著的長長的白布。
陸風和鍾掌櫃一人拿了兩個紙人,鍾掌櫃手裏還拿了根香樹枝,意思是送財來了。
村民們看見鍾掌櫃來了,都和氣的笑一笑算是打招呼,看到鍾掌櫃身旁跟著個年輕人,眼神裏倒是充滿了驚訝,畢竟這古來鎮可是很少有外人來,因為這兒偏遠,全是山路。
“大壯,你們家的貨給你放這兒了啊,節哀順變吧,”鍾掌櫃放下手裏的紙人,示意陸風也放哪兒。
“鍾掌櫃,麻煩你了啊,”朱大壯滿臉愁容,麵色發黃。
陸風也不在意周圍的人,而是看向了靈堂,紮了許多白色的紙花。
中間就停著屍體,兩根破爛的長凳支起一塊門板,上麵躺著一個死人。
黑色壽衣,紅色尖尖的鞋子,死者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模樣,臉上很紅潤,隻不過死去多時麵色有些發黑。
“怎麼可能又發紅又發黑呢?”陸風不解,仔細一看頓時嚇得趕緊退了幾步,這哪裏是麵色紅潤,分明就是血液擦散開了在臉上紅紅的。
而一旁和村民們聊天的鍾掌櫃也看到了陸風的異樣,趕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小子,看到什麼事兒都別聲張,這兒可是有這兒的規律,不比你們讀書人,知道了不?”
“知道了,”陸風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又往靈堂靠近一些,隻為能更清楚的看到裏麵的情況,鍾掌櫃也相信陸風不是傻子,便到一旁喝酒去了。
停屍板旁邊有幾個穿著像是道袍的人在敲敲打打,似乎還在誦經,領頭的是一個身形圓圓的胖子,神情嚴肅,眼神清澈無比,麵容有些疲倦,雖然一米七左右的身材但因為太胖還是顯得很矮,陸風猜測他可能就是鍾掌櫃說的徐老頭。
而這時陸風突然感覺到有人拍他肩膀,轉頭一看才發現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年輕人,和陸風年紀差不多,“我爹……讓你過去那邊坐,”這個小個兒顯得有些害羞。
陸風才發現他頭上也戴了一張白布,隻不過多數都是拖拉在背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風俗,陸風也隻好跟著他走。
“我叫朱榮……”小個兒似乎想和陸風交朋友,但是想到什麼又不敢,沉著頭隻顧往前走。
“我叫陸風,咱倆差不多大,沒事兒,”陸風畢竟是讀過些書,也曉得怎麼和人打交道。
而朱大壯和鍾掌櫃則一直在嘀咕什麼,陸風側耳一聽覺的有點兒尷尬,
“掌櫃的能不能少點兒,你看我婆娘都死了,”
“唉,你還有個婆娘,我可是光了一輩子啊,這樣吧,再給你少兩塊。”
看見二人一直在討價還價,陸風也有些相信自己的眼光了,這個鍾掌櫃看麵相就知道很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