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點多,王可凡一覺睡到自然醒,渾然不知自己正被全城通緝。伸個懶腰起身,進廁所衝了個涼,收拾幹淨後,王可凡背著吉他神清氣爽地下了樓。
出門的時候,見老板娘的兒子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王可凡不禁想起幾個月前的自己,貌似幻想的就是這種能整日坐在家裏玩遊戲,一邊收收房租聊以度日的美好生活。再和現在的情況一比較,不由笑著微微搖頭,暗暗感歎命運難測。
離開小旅館,王可凡就不打算再回來了。
通過昨天那一會兒的切身體驗,王可凡已然將街頭賣唱這個選項打了叉叉。有城管倒也罷了,居然還有想著趁火打劫的“同行”,生存環境實在慘不忍睹。
路過一處早餐攤子,坐下要了炊飯、豆漿,身上的孔方兄陡然離散了六成。然後王可凡握著僅有的4塊錢,買了張車票,坐上了前往甬州市北寧區的公交車。
坐在車裏數了數站點,乃是可怕的38站路。
一路坐了將近3個小時,王可凡下車的時候,已經是早上10點。
下車後,王可凡有鑒於一夜回到解放前的現實壓力,思量再三,果斷推翻了自己3個小時前的決定,打算再給街頭賣唱這份沒前途的工作一次機會。
從公交車站出來,步行20多分鍾,王可凡來到了北寧區著名的北寧港廣場。
10點鍾還不算太熱,廣場上尚有遊人。
王可凡走到一處樹蔭下,將吉他箱往地上一放,立馬就有無所事事的閑人站到他跟前。王可凡深以為在中國就是這點好,但凡隻要在公共場合擺出一副專業造型,就總有人提供免費的捧場讚助。
撥弄了兩下琴弦,王可凡打算先來一首振作精神的。
吉他聲響,周圍的人漸漸變多。
見觀眾差不多了,王可凡便開始唱歌。
歌聲一響,邊上立馬發出喝彩聲。也許是廣場這個地點的特殊性,原本不算大的人圈,居然很快變得厚實起來。
等到十分鍾後,距離王可凡比較近的人是在聽歌,外麵幾圈的就是純粹看熱鬧了。
忽地,人群中響起一聲大吼:“我的!我的!東西是我的!”
一個矮瘦的中年男人硬生生從最外麵擠進來,見到正在唱歌的王可凡後,立馬裝著沒事往後退,但是卻打死都擠不出去了。
又過了不久,終於有廣場上的管理人員露麵。
王可凡匆匆收起吉他箱,把裏頭的十來塊零錢往兜裏一塞,很是懂事地離開。管理人員倒也隨和,見王可凡聽話也就沒不依不饒,更不像昨天那幾個城管臨時工,還要跟街邊賣藝人的手裏撈一票。
人群漸漸散開,王可凡走出幾十米,心裏正尋思著今後的七個月該怎麼過,要不要找個酒吧先混著再說,卻突然聽人叫住了他。
“兄弟,有沒有興趣來我們樂隊?”
王可凡轉過身,見是一個年齡大概和自己相仿的年輕人,習慣性地露出笑容,問道:“你們是什麼樂隊啊?”
那人道:“獻愛心樂隊,全國到處跑,掙了錢就捐給那些跪在醫院外頭,看不起病的窮人。”
王可凡有些提防,沒理由這麼巧他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啊。他問道:“哥們兒,那你們樂隊靠什麼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