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香菡正跟倚華數落著小謝的種種缺點,那邊小謝已經打點好行囊,要回家看看。
眾士兵邊磕著他帶回來的瓜子,邊拿他開心:“我說,謝把總你就回兩天家,至於弄得像喬遷一樣嗎?瞧你,被褥鋪蓋都要帶回去,怎麼著,有了******就一去不返了?”
謝羽一邊悶頭收拾,一邊解釋:“你們是不知道,我家裏那位麻煩的很。哪怕我隻回去一天半,也得騰出一早上曬被子,換衣服,洗衣服,順便拿那個雞毛撣子把我從頭到腳掃一遍,就怕我身上不夠幹淨。”
眾人哄然大笑:“那謝把總你今天回家可得注意點,可別因為身上味道重被踹下床了!”
謝羽為了挽回麵子虛張聲勢:“她敢?我聽她的把這些東西帶回去是給她麵子,她還有理由得寸進尺了?”
眾人樂不可支,紛紛以同情的姿態對小謝加以規勸:“女人這回事咱哥們也不懂,謝把總你還是注意點好。你說大晚上的,你萬一被趕出來了,再忙忙叨叨往營裏來,咱們睡的正香也不帶給你騰地方的啊!”
小謝緊了緊包袱上的結,抱著鋪蓋卷兒,直接朝他的坐騎走去。
營內眾人鼓噪:“春宵一刻值千金,謝把總小心身體!”
謝羽畢竟年輕,當下被這句話惹得不好意思。綁好鋪蓋卷就上了馬,狠抽了一鞭子,隨著因為身上生疼而揚足狂奔的馬揚長而去。
有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還在鼓噪:“謝把總別太心急啊!”
一路上馬奔的飛快,謝羽眼睛看著路,心裏卻忍不住浮想聯翩。
好久沒回家了,不知道香菡有沒有想我?上次她來的時候,還想我回去呢,估計這次看見我應該能高興吧?軍營這地界,什麼都沒有,連野花都被軍醫摘走研究能不能入藥了,我想弄個禮物哄她開心都沒有……
他想著想著,馬蹄得得得就到了家門口。他興衝衝地下馬,剛要開口叫香菡,卻在附近看到了一個不該在這裏出現的人。
那跟個沒頭蒼蠅一樣在他家門口亂轉的人,不是冷澄又是誰?
謝羽心生疑惑,走上前去叫了一聲:“冷大人?”
冷澄轉頭看見他,很自然地說了一句:“哦,是小謝啊,真巧。”
謝羽:……
冷澄說完了才覺出錯來,見小謝臉色不好,趕緊解釋:“不是,不是真巧。我就是要來你們家的……但我不是來找香菡的,你說我沒事找她幹什麼?……好吧,我找倚華。”
謝羽一頭霧水:“找夫人?夫人在我們家?”
冷澄頹然歎口氣,隻好實話實說:“她跟我鬧別扭,來你們家找香菡來了,我來找她回來。”
謝羽心裏暗叫一聲倒黴,自己好容易回家一趟,還碰上“娘家人”來串門。礙著兩邊關係,又不好多說什麼。隻好忙請冷澄進門。
冷澄看了他一眼,語氣透出些許輕快來:“還好你今兒個也回來了,這就好,你叫門吧。”
謝羽老老實實點了點頭,放聲道:“香菡,香菡,我回來了!”
屋裏兩人被他的聲音驚了一跳,倚華無奈道:“我今天倒是來得不巧了。”香菡寬慰道:“有什麼不巧的?家裏又不是隻一間屋子,夫人你就踏踏實實住在這兒,他還敢說什麼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