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我,剛剛洗了個熱水澡。由蘇家媽媽為我擦頭發,抱著瓜子花生大榛子和姥姥、大紅嫂子、兩個大侄兒舒舒服服圍成圈,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蘇酒桶被11點多才進門的蘇大拽到裏屋一通海扁,正可憐巴巴嘴角掛著淤青,擇著晚上包餃子用的韭菜。蘇大在旁邊發狠的跺著大白菜,似乎那刀下是他家被“撿來的”弟弟。
中午我以胃不舒服為借口,讓蘇家媽媽為我熬了口紅薯粥。。。哎。。。湊合吃點流食吧!不能給我還沒痊愈的那裏造成負擔。。。蘇家媽媽認為我是在雪地裏被蘇酒桶抽打時凍著了,指使蘇大又將她“撿來的”二兒子一通教訓。心裏這個美啊。。。不過還是滿臉委屈為蘇酒桶求情,換來蘇大更加狠心的對弟弟毒打和大紅嫂子溫柔的責備“東平啊,女人不能對男人心軟。”然後指著自己小叔對老公說:“打!狠狠得給我打,讓他欺負我妹子!”蘇酒桶那可憐樣兒我都看不下去了,不過是大紅嫂子說的對,對丫不能心軟!丫昨天晚上對我可沒軟過!
快3點,蘇大拉著滿手韭菜味的蘇酒桶去他們爺爺家拜年.我也想去,挺好奇他們爸爸家的人是什麼樣子,被蘇酒桶攔住說外麵太冷讓我留在家裏,等不下雪再帶我去。白了他一眼,繼續不跟他說話。被留下很無奈,跟其他女人們準備年夜飯。其實也不用我幹什麼,人家早都準備好了。肉食已經燉好,晚上熱熱就能上桌,菜都被蘇酒桶擇好洗幹淨就等著下鍋過油就行。真沒什麼讓我幹的,又不好意思閑著,就用香腸切成片,在盤子裏擺成兩個“6”。。。六六大順麼!唉。。。自己也就這點兒本事了,跟大紅嫂子做的五香醬肘子比起來實在是拿不出手,不會被蘇家媽媽嫌棄吧。。。
4點半,蘇家姥姥係的親屬們紛紛上門還是昨天那波人,頓時空間狹小起來。哥哥們把沙發搬開,大圓桌支上,我混在眾女人們中冒充會包餃子,不久就被識破,她們把我驅逐出隊伍。很失落,隻能四處宣揚蘇酒桶的惡行,引得眾長輩們都表示等他一會兒回來讓自家孩子教訓他。開心了,帶著一幫孩子在屋裏鬧騰,又覺得屋裏人多地方小不過癮,孩子裏麵最大的蘇榛子提議去外麵放鞭,欣然同意。穿上我的鎧甲就跟他們出屋了,才發現天已全黑。
哥哥們抱著整箱整箱的鞭跟在我們後麵,找了個空場,把鞭擺在地上盤成圓圈。一看那鞭,足足五六米長,大小有蘇酒桶的一根手指那麼粗,我家哪見過這那大個的鞭啊!有生產許可證麼?蘇榛子拿著從他一位舅舅手裏搶過來的煙上去就點,他那些舅舅也不阻攔。給我嚇的,一把拽過他,這在蹦著孩子。
還是我來吧,誰讓這裏就我穿的多呢!其他人圍著看我在那觀察鞭炮,研究這要是蹦起來能不能把我的衣服蹦個洞。心裏這個氣,我就這麼沒用麼?包餃子不會,點個鞭我還不行了!周圍其他人家也有出來放鞭的,那聲音就像催著我點鞭的戰鼓,眼看手裏的煙都快滅了,一不做二不休,我點!沒著。。。躲得太快了,撚子都沒挨上煙頭呢!我再點!撚子“嗤嗤”的冒起火花趕緊跳開十丈遠,那身手一點也不像穿著十七八層衣服的。腳剛落地“劈劈啪啪”的鞭聲響起,這動靜也太大了!剛落地的腳又被嚇的蹦起來,耳中一陣嗡聲,努力彎著胳膊想把耳朵捂住,發現根本彎不過來。拔腿想跑,又覺得在大家麵前這麼做實在丟臉。正在進退兩難之際,一雙帶著我熟悉手套的大手,從背後捂住我已經被鞭聲震得嗡鳴的耳朵。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除非蘇酒桶把我們的情侶手套給別人帶了。盯著地上“劈啪”作響的鞭炮,臉上勾著笑,嗬嗬!全自動耳塞啊!還是感應式的!
收隊回去準備吃年夜飯,年夜飯啊。。。自從我搬出來住這麼多年了就沒正經吃過。。。蓬蓬過年回奶奶家我也不好意思跟著,好幾年都是在家熱熱我媽提前送來的菜,和被蓬蓬留下的跳跳一起看春晚吃的。孤獨的人和被拋棄的狗,慘麼?那時候自己不覺得,可跟蘇酒桶家裏這熱鬧勁兒比起來,何止是慘,跟賣火柴的小女孩似的,當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進門洗手落座,還是坐在蘇酒桶旁邊緊挨著,他很自然想搭上我的腰,被我掙吧下去。開宴,大家說著吉利話兒,祝蘇家姥姥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集體站起來碰杯。我的杯子裏也被大紅嫂子倒上半杯葡萄酒,蘇酒桶攔著說我胃不好。狠狠瞪他一眼,今兒個我高興,再說葡萄酒能有多少酒精含量啊!他無法隻能搖頭苦笑。來吧!再次開戰!左一杯來右一杯,今天我沒給他倒酒,他也沒拿老爺們氣來壓我,自己乖乖倒上迎著大家為我報仇的攻勢。
給他數著,10點的時候他已經喝了12杯了,今天過年沒有三錢杯。自己很有節製的吃著菜,心中對他的狠隨著每一口下咽不斷累積。蘇酒桶見我今天如此秀氣吃飯也不理他,主動找各種借口灌著自己酒,努力把自己弄成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可憐樣兒。切!誰理他啊!
11點半,蘇家媽媽把餃子下好端上來,那餃子個頂個的大,都跟小豬似的,渾圓可愛,看著就喜興。這一桌子餃子還不得20幾斤,很是眼饞,可是不能多吃。夾起一個咬一小口,哇!好滿足哦!都是肉,滿嘴流油,人生如此美妙!可最多隻能吃倆,帶著無限怨氣看向蘇酒桶,他已經喝到15杯了,見我看他趕緊湊過來低聲說“我對不起你,東平。隻要你不走,讓我幹什麼我都願意。回家我就給你包餃子,全是肉的行麼?”說著又自己灌了一杯,盯著我那小眼神整的叫一淒慘,那叫一癡心,跟我玩弄了他感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