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木然地轉過臉來,望向若涵,輕柔道:“若涵,你哭什麼?你剛剛說孩子怎麼了?”
“孩子沒了……主子,您節哀吧,孩子以後可以再有的!娘娘您千萬不能傷著自個兒的身子啊!”若涵哭著說。
“沒了,孩子沒有了……”她重複道,眼淚卻再也停不住的往下淌。
一陣心疼,她直直地栽了下去,倒在了棉被上,軟軟的就像嬰兒的皮膚,她還想安心做她的夢。良久,守在床邊的若涵,聽到她夢中呢喃囈語道:“寶寶,你爹他不要你了……”說話的語氣如寒秋一般淒涼無奈,苦楚萬分。若涵頓時淚如雨下。
忘憂閣客廳裏。淩瑾軒負手而立,眉頭緊蹙。歐陽沉聲道:“是個已經成型的男嬰。”
淩瑾軒沒有做聲。歐陽繼續道:“王妃這次傷的不輕,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我二人還需有顧忌?”淩瑾軒道。
“身體上的傷痛或許有朝一日能醫好,但是王妃的心疾,恐怕……”歐陽道。
淩瑾軒麵露難色:“我該怎麼辦?難道讓我親口告訴她實情,我倒是覺得她會受不了的。”他長歎了一口氣,道:“我寧願她恨我一輩子。”
“我倒是覺得有一個人能治她的心病,至少目前為止,她會見的唯一一個人。”
淩瑾軒竟然露出無奈的神情:“我又能如何?如今告訴她實情是斷然不能的。”他頓了頓,長歎了一口氣,道:“我寧願她這樣恨我一輩子。”
歐陽看著淩瑾軒,兒時的玩伴,此時已經是地位尊貴的謹王爺——也是他的一生的摯友。他從未見過睿智果敢冷血絕情的謹,居然會有這麼一天。他想了想,說:“我倒是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淩瑾軒黑眸一沉:“隻要她要,隻要我有。”說完,淩瑾軒轉過身,將目光投向窗外不可辨別的遠方,說了一句:“沒了她,我要那把椅子又有何用?”
歐陽一時間有些恍惚,他依稀想起當年意氣風發卻獨獨隱忍堅韌的三皇子,他立於荷塘邊起誓,“我淩瑾軒傾盡此生,必定要讓那些欺負我娘親的人碎屍萬段!”
然而,他做到了!作為皇子,他步步為營小心謹慎,如今爭奪皇位已然是昭然若是之事。歐陽以為他仍舊是為了報仇雪恨,卻不知道,他是想給她一個天下。
忘憂閣。
蘇伊凝醒醒睡睡,昏昏沉沉。夢裏現實,她開始不在留戀,因為沒有留戀的人或者物了。她甚至希望著,一覺睡醒,回去了現代,而這裏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這日午後,若涵命人將窗戶上的簾子全部拉開,暖春的陽光一撲而下,將房間裏的陰沉全部請掃幹淨。
蘇伊凝斜倚在床榻上,看著若涵忙活,聽著她跟自己搭話,卻不應她。她不生若涵的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至少若涵如今都沒有拋棄她。房裏的丫鬟似乎換了好幾個,她見了都是生麵孔,就連惜兒也沒有看見影子,許是被調到了其他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