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開學?”秦然強迫自己自然一點,但話音卻依舊很顫。
“8月28號報到,9月1號開學,媽準備8月初就帶你過去,你張姨在京城開了一家飯店,說讓我過去當領班呢,到時候咱娘倆就住她家。”
“我張姨?張曼?”
“嗯,就她!”
“她不結婚了麼,咱倆過去住不合適吧。”
秦雪蓮歎了口氣道:“去年就離了,你不知道,唉,以前覺得她嫁到京城挺不錯的,現在看來,還不如嫁自己家跟前兒,結回婚也就鬧個房子和飯店。”
“鬧個房子飯店就不錯了,京城那房價,八十平米的就得幾百萬。”
“胡說八道,哪有那麼貴,我聽你張姨說現在京城房價也不是特別高,四環那兒就四五千塊錢,哪有你說的那誇張。”
“……”
秦然癟癟嘴,他倒是忘了,現在是2002年,而不是2014年,房價還沒瘋。
“你張姨電話裏說是讓我過去幫忙,其實我知道她這是幫襯咱們,不然京城物價那麼貴,咱娘倆連房子都租不起。”秦雪蓮臉上浮出一絲落寞之色,她早年喪夫,這些年都是一個人操持這個家,雖然不至於窮的吃不上飯,但也絕對好不到哪去。
秦然上輩子可是三十多歲的老貨,自然能看懂老媽為何落寞,有心安慰兩句,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說起來,秦雪蓮也是個很有性格的人,她和張曼都是京城音樂學院的學生。不過和張曼順利畢業不同,秦雪蓮卻是剛上大二就退了學,原因就是懷了秦然。
秦然的父親當時就是個一窮二白的建築工人,卻也不知道怎得吸引了秦雪蓮。秦然剛剛出生那會兒,秦父得了重病,秦雪蓮更是不離不棄,就算是秦父去世這麼多年,卻依舊沒有改嫁的心思。
對於這一點,秦然是相當佩服老媽的,一個女人拉扯著孩子,本身還有幾分姿色,這在現在這個社會是相當不易的,哪怕現在隻是2002年。
“等我將來有錢了,好好報答張姨就是了!”秦然故作模樣的逗著老媽道。
“嗬,那可好,將來我也能享享福。”
三天後,秦然出院。
他這次是因為高燒住院,很是嚴重,總得來說秦然能穿越到小秦然身上,完全是因為小秦然高燒的原因,這也讓秦然有了趕緊鍛煉身體的心思,他現在雖然個子不矮,但身體卻稍顯瘦弱,這身板當個花美男還行,但想秀肌肉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最重要的是,秦然很珍惜這第二次人生,他可不想再大病一場,然後讓別的穿越鳥人趁虛而入。
秦然在家休養了兩天,接著娘倆便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前往京城。
秦然這輩子也沒什麼親戚,除了老媽還有一個爺爺,卻也在兩年前去世。
所以這次秦然上大學,也就代表著他們要搬家。
所幸家裏實在沒什麼貴重東西,緊收拾慢收拾也就四個包囊,直接讓火車托運了去,娘倆隻是拎著兩個小包便上了冀北秦城通往京城的火車。
時間正是8月,天氣熱的緊,這會兒的綠皮車自然無法和前世的和諧號相比,車廂裏悶的宛如蒸籠。
如果光是熱也就算了,關鍵是氣味太過難聞,泡麵味、汗漬味、臭腳味,這幾股氣味混合一體,著實有些熏人。
“呼!”四個小時後,秦然大步跑下火車,深吸幾口氣,從來沒覺得新鮮空氣這麼珍貴。
“小然別亂跑!”秦雪蓮在後麵喊了一句,生怕兒子走丟。
“你張姨說接咱們來著,你瞎跑別再走叉了,另外我跟你說,這兒可不比秦城,你不能走遠知道沒。”
秦然癟癟嘴,心道自己上輩子雖然沒啥出息,但好在也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這麼大的人總不至於走丟吧,不過這話卻隻能在心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