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殺我?按我對你的理解,你應該會一槍轟碎我的腦袋。”
斯密特已經醒來。對自己依然活著有些意外。
詩酒淳正一邊開車,一邊開槍。聽了他這話不禁覺得有些好笑,臉上自露出一絲嘲諷的神色。
易容藥粉猶自沒有抹幹淨,臉上紅一半,白一半,讓他這嘲諷的神色看起來有些滑稽。
卻是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向身後指了指,“我們的私事,就別讓你的手下摻和了,這些非專業人士,來再多也是白搭。”
斯密特的手下極其彪悍,雖已被他用“獵特-5”轟翻了三部車,卻依然緊追不舍。
隻是水平和他差了幾個檔次,已經越追越遠。
說話之間自扣響手中的阻擊槍連開了兩槍,轟一聲,五百米之外,一部追得最近的“玉龍-5”頂級賽車猛然一抖,跟著淩空翻起,又自砰一聲巨響,已在空中爆開。
一槍擊中駕駛員,另外一槍準確命中車上的混合發動機。
漂亮之極。
斯密特望了一眼後麵已被滾滾濃煙包圍,猶自在地上不停翻滾的賽車,無奈苦笑了一聲,“這些全都是專業人士,隻不過,你比他們更專業。”
他知道自己的手下有多強。讓他們出去做事,很少會讓自己失望。隻是,這些好手們在詩酒淳搶下,卻是明顯差了幾個檔次。
邊自說邊按動手腕上的電子聯絡係統,向他們發送了停止追擊的信號。
詩酒淳見他們停了追擊,就放慢了車速,跟著酷酷地笑道,“剛剛你來和我打招呼的時候,我的確要一槍轟了你。不過,我在一瞬間改變了主意。”
斯密特奇道,“改變了主意?”
詩酒淳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是的,我忽然覺得,若是我要靠這樣的象征性行為來找回自尊,那我一輩子都無法進步。”
“想通這點之後,我又反思了一陣自己之前的所有事,忽然之間,我就明白過來了。
“所以,我現在變強了些。”
淡淡的笑意裏,是彪悍之極的自信。
說完自取出十幾枚硬幣,向外拋出,跟著微微一抖手裏那支“獵特-5”
非常的快,隻是稍稍一晃,已開了十幾槍。
也非常穩定,就好似那根“獵特-5”和他的手忽然焊接在了一起。而他持槍的手,忽然變成了一根冷冰冰的機械手。
砰砰砰一陣槍聲,所有硬幣無一落空,盡數被轟成了粉末。
這下表現,比剛剛射翻那部玉龍車,難度高了許多。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在放棄了雪恥的一瞬間,忽然就明白了過來。
人,依然是詩酒淳。並沒有因為“明白過來”而增多一塊肉。
或者長多兩個腦袋,四條手臂。
但卻變成了另外的一個詩酒淳。
心裏那粒種子已經開始發芽的詩酒淳。
斯密特並非沒見過世麵之人,他接觸過的人物,甚至比現在的唐楓更強的人都有,但見了詩酒淳如此精彩的槍法,亦不禁動容。
過了一陣,才咋舌道,“厲害。”
“最少,已經可以排進職業殺手前五名。”
詩酒淳將手中的“獵特-5”收回,一臉的恬靜,“最少應該是前二。”
“我明白過來才知道,我本應該這樣強,隻是以前一直被茅草塞心而已。”
跟著又自淡淡笑道,“我明白之後,更覺得不能殺你。”
斯密特聽了心裏一沉,跟著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為什麼不能殺我?”
詩酒淳歎了口氣,“你這類人,一向不在意自己的生死,若是我估計得沒錯,你被我殺了,你那研究反物質炸彈的實驗室很快就會爆炸吧。雖然你們沒有製造出反物質炸彈,但是一些半成品若是爆炸起來,那也非常的恐怖。我若是為了雪恥而開上一槍,隻怕隻是得意上幾分鍾,就立刻下去陪你了。”
斯密特臉色一下變得十分的難看,過了一陣,無奈點了點頭,“嗯,隻要研究室的控製係統收到我死亡的信號,就會自動開啟爆炸係統。”
詩酒淳這擔心卻是有些多餘了,並不知道唐楓背後有淩夷在統籌大局。
淩夷早就攻破了斯密特地下研究室的控製係統。
斯密特跟著頹然道,“沒想到除了那個鄉巴佬,你也變強了。看來,我這次,隻好進監獄裏去反思自己的失敗了。”
他長期任職聯邦情報局局長,手頭掌握了許多聯邦高層的齷齪事,並不擔心落入聯邦政府手中會被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