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滿著火藥味的煙霧繚繞在這一片,如同晨光露頭時,泰山頂周圍漂浮的白雲,在微風下緩緩卷動。
裏麵……傳來沉重而又悠長的鼻息。
趙望舒四人站在高高的的的飛毯上俯瞰而下,一條巨大的身軀在卷動的煙塵下若隱若現,在前端,兩根很細但卻隱隱散發金色光芒的細線在煙塵裏微微來回揮動,細線前段很細,猶如毛發,但後麵漸漸變粗,特殊的材質,看似沉重而又堅硬,實則輕盈而又柔軟地揮動,再往後看,伸出兩隻如嶙峋枯木一般的角的龐大頭顱上,兩隻褐色的眸子正輕佻著眉頭將目光穿過了嗆人的煙塵投向了頭頂不遠處的飛毯。
那一雙眼睛是黃色的,碩大無比,可比得上成年人的拳頭,中心黑色的瞳子漸漸凝聚,露出人性化的光芒。
它的目光冷峻漠然,微微凝聚的瞳孔卻無限放大它內心的憤怒。
趙望舒等人與之對視一瞬間,便猛然生出一股靈魂深處所散發的卑微感。
這是一條龍對於人類的蔑視,對於任何不擇手段卑劣行徑的小覷。
這是一條……龍!
一條重傷垂危的巨龍!
那一眼充滿著憤怒……但更多的是無奈,甚至還有憂傷。
這群人類處心積慮的結果就是為了自己體內的龍髓吧……但你們可知道,如果我不想給……誰也無法將之據為己有。
它的眼底忽然升起一抹笑意,那碩大的眸子裏,嘲弄漸起。
雖是仰望著飛毯上的四個人類,但卻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強大氣場。
即使殺死自己……你們依舊不能得到你們想要的。
它將目光轉向了天空,那裏是一片厚厚的黑煙。“吼”它隻是發出了一聲低吼,空氣中的濃煙就猶如聽到命令的蝦兵蟹將,猶如水中蕩起的漣漪向著四周散去。
漆黑的天空上,一輪皎潔的明月高高懸浮。
每個月隻有這一天,才能最為完整地看到故鄉。
“月亮在,則故鄉在!”
數十米的龐大身軀仿佛在做著垂死的掙紮,但無力感卻讓它的掙紮看起來更像在蠕動,仿若一條卑微的蟲子。
厚厚的雲層飄過,皎潔的月光暗淡了一些,似乎連月亮也不想目睹這個曾經的“故人”接下來的命運。
趙望舒忽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傷感湧入胸膛。
它不應該死!
然而就在這時……
“太好了……它被重創了!”
一道激動的呼喊從不遠處的樹林裏傳來,緊接著而來的是一道道光柱和匆忙的腳步。
鄭軍的臉上很快浮現出激動和欣喜。
那是四家的人。
十一個身影,十一個手持火力和手電筒的男人,他們朝著這邊奔跑過來。
但忽然他們停住了腳步,警惕而帶著冷意的目光看向了天空上的那條飛毯。
“公子。”鄭軍興奮地揮手。
光柱聚集在了飛毯上,晃動在趙望舒四人的臉上,刺眼的光芒猶如帶著天神的俯瞰,他們晃動著手電,傳遞著有恃無恐的儼然如同上位者對於卑微之人的審判。
“這群混蛋!”金胖子一手擋住強光,隻是沒人注意,那平時嘻嘻哈哈不正經的臉上湧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表情。
陰沉似水!
還有一雙帶著殺意的眼睛。
“鄭軍?你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