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匈奴兵衝至城下,開始搭雲梯攀爬。
高順叫來兩名郡兵不顧李璟懇求硬是將其‘抬至’城下民居內!
自己反而激勵士氣道:
“玄菟弟兄們,夜黑風大,匈奴不敢輕易放箭,大家隻管殺敵,為柳平死傷的兄弟、為遼西四城百姓報仇!殺!”
暴喝之後,高順舉劍刺穿麵前剛剛露出腦袋的匈奴兵的喉嚨,
‘哢嚓’
一道骨裂聲後響起,這匈奴兵嘶吼著翻落下去,嚇得他身後的人半晌不敢跟進。
其餘黑暗中,刀劍相擊、矛戟相絞,廝殺喊叫此起彼伏。
高順帶領幾人在北城上隨走隨停,將攀爬上來的匈奴兵砍的支離破碎身首異處。
三千餘匈奴兵在這種野蠻原始的攻城戰中麵對僅有七八百人的守軍占不到一絲優勢。
不斷地登城,不斷地砍殺,不斷地屍體下落。
除了偶爾有垂死漢軍死死抱住匈奴兵一同落成之外,絕大部分都是被斬殺砍翻的匈奴兵!
索倫哀痛的閉上眼睛,實在不忍心再看麵前絞肉機般的戰場,而心頭對阿勒澤的恨意更加強烈:
放著騎射這種匈奴族得天獨厚的優勢不用,非要與漢軍硬拚,強攻什麼堅城?
這麼多匈奴勇士沒有死在征討闕居、軻最的路上,反倒命喪漢人高大的城池前。
唉,得不償失啊!
付出幾百具屍體、受傷四五百人的代價,匈奴兵仍無法撼動守軍分毫,沮喪著敗退回去。
索倫低著頭忍受著阿勒澤又一頓奚落怒罵,其餘三門的匈奴兵在三聲號響後退回營寨睡起了大覺。
高順用死去匈奴兵的衣服將劍上血跡擦試幹淨,冷眼看著城外寂靜的營寨,片刻後走下城牆。
此戰,玄菟郡兵的陣亡人數增加五十餘,傷兵增加約二百,僅算慘勝。
午夜時分,新陽城被此起彼伏的鼾聲、囈語團團包圍。
匈奴營寨中的篝火如同明亮的珍珠掛在新陽的脖間。
前半夜的進攻過後,守城郡兵抓緊時間休息,等待輪換挖掘地道的命令。
李璟也趁機小睡一會,畢竟不同於成年人有充沛的體能和精力。
高順與沮授一起在四城巡邏,監視敵人有無動靜,並商討出城後的相關事宜。
地麵上安靜如常,地道內卻是熱火朝天另一番景象。
已連續奮戰三四個時辰的魏明仍在與部屬輪換挖掘,一筐筐的石土被傳遞著送出,在縣府外堆起幾座小土丘。
雖然外麵秋風已起、寒風習習,地道內卻悶熱異常,所有輪換挖掘的兵士皆汗流浹背。
不知過了多久..
“主公!”
一聲輕呼將李璟喚醒,睜眼細看原來是王信,隻見他滿頭灰土,脖間、衣袖更是被泥土包裹,如同剛從泥水中爬出來一樣。
“主公,地道挖通了!”
強自壓低的興奮令李璟立刻精神百倍,大喜道:
“太好了!快去告訴沮公他們,抓緊時間讓傷員先撤。”
……
城外帳內,副將輾轉反側無法入睡,腦中仍在思考今日攻城時的蹊蹺之處,隱約覺得城內漢軍數量存在問題。
思索間,哨兵來報新陽城內出現異常,副將即刻起身跑到帳外。
前半夜籠罩著的烏雲正在悄悄散去,一輪明月悠然掛在夜空,淡淡的月光下,新陽城守軍的身影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