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倪悠回去後,馮媽從手裏拿出一張小紙條交給沈卿:“小姐,這是寧煙閣的小丫頭在花叢裏撿到的,你早上叫柳兒去送的紙條兒,依老奴看,楚雲少爺沒解開看就直接扔了。”
沈卿沒有接:“馮媽,你替我收著,這紙條說不定還有用得著的地方呢。你是老媽嗎,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拿出來,什麼時候該毀掉。”
馮媽看著沈卿陰沉的臉,小聲說道:“五小姐,你是馮媽一手抱大的,馮媽有句話想跟小姐說......。”
“說吧,馮媽。”
“小姐,看這情形,楚雲少爺對小姐並無它意,小姐又何苦執著在他身上呢?依老奴看,倒不如叫老爺夫人給小姐另外覓一門如意親事。”
沈卿冷笑一聲:“馮媽,你也是老糊塗了,論家世,人品,性情,這滿朝權貴,有幾個及得上秦哥哥這樣兒的?”
“小姐,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啊,楚雲公子最好,對你無情,那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小姐你這是何苦呢?”
“馮媽!”沈卿怒道:“我還用得著你來教訓我嗎?你給我好好的盯著閉月閣裏的動靜就行。給我好生看緊了平兒那小蹄子。還有,寧心閣那裏,花點銀子再去買通幾個丫頭,李倪悠願意陪我玩,我就陪她玩玩。”
今天沈羽和秦楚雲從沈父的書房裏出來的比較早,不過出來了馬上就出了府,連沈母想叫秦楚雲聊聊天的時間都沒有。
好不容易等到沈父出來吃晚膳,沈母先吃完,看著沈父放下碗筷,才遲疑著說道:“老爺,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說吧,家裏的小事就不要說了,你說了就算。”沈父擦了手,喝過茶,準備進書房。這些天一直和他們兩個研究藩鎮的事情,他都累壞了。好在事情準備的差不多了,明天一早,他們就可以出發了。
“老爺,你說卿兒和楚雲的事情怎麼辦?卿兒是個一根筋的人,認準了楚雲了,吵著鬧著非他不嫁。你說怎麼辦呢?”
“告訴卿兒死了這條心。舒兒就要去藩鎮了,咱不能讓她分心。”
“老爺,這個我知道,你是沒看見卿兒早上那可憐的樣兒,卿兒性子剛烈,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怎麼辦呢?”
“夫人——”沈父走過去扶上沈母的肩膀:“你這是說的什麼傻話呢?卿兒就是頑劣了些,大是大非她還是懂的,你和她好好說說道理。”
沈母用手絹擦了一下眼角:“老爺,這道理怎麼說啊,咱又不能告訴她實情,要不,先將卿兒許配給楚雲,將來要是舒兒能回來,就讓秦楚雲娶了她們姐兒兩個。要是太子不放舒兒,楚雲也還是咱家的女婿。再說這事兒說好了,也可以讓卿兒定下心思。不然一天到晚的折騰,你當爹的不在,我這當娘的心疼呢。”
“夫人,楚雲明天就走了,這事還是以後再說吧。要是舒兒真從宮裏出不來,咱把卿兒許配給他也不遲。我們可不能為了兒女私情,讓楚雲亂了心思。”
“我知道了。”
這番話,留月閣的沈卿也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的苦肉計快成功了,隻是他們說的沈舒的事情是什麼?太子為什麼要放沈舒出宮?
她想出宮?門兒都沒有,她明天就到崔伯母那裏去打探打探。去沈母口裏探探話。隻是秦楚雲明天就要走了,她和秦楚雲這事說到底也沒定下來,她要怎麼辦?今晚還能做什麼?
她叫過柳兒:“去,把四小姐叫過來。”
沈嵐還在吃晚飯,聽見沈卿叫她,丟下碗筷就來到了留月閣。她現在有些隱隱的怕沈卿,總感覺這些日子沈卿變得太多了,以前快樂開朗的沈卿已經不存在了。難道,這就是愛而不得的後果?
走到留月閣門口,沈卿已經在院子外麵等她了:“四姐,陪我去寧煙閣吧!”
沈嵐遲疑了一下:“五妹,天色已晚,有什麼事情明日再去吧?”
沈卿拉住沈嵐的胳膊:“走吧!”
寧煙閣裏,秦楚雲正在整理行裝,桌子上放著一隻小小的盒子,盒子裏是一些白色的幹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這是沈舒送給秦楚雲的唯一禮物,那還是在蜀山的時候,她和師傅一起去守的優曇花。這優曇花傳聞三千年才開一次,香氣彌久不散,自然是特別珍貴。
秦楚雲用手沿著盒子摩挲了一陣,想起住進宮裏的沈舒,黯然傷魂。
門外傳來丫頭的聲音:“公子,四小姐,五小姐,和三小姐院裏的平兒姑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