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鶴軒坐在位置上忐忑不安,心怦怦提到弦上。他用餘光小心觀察雲幻兒的表情,卻見她無動於衷,不由心生失落,難道自己真的這麼惹她厭惡?她那麼嫌棄自己?那麼那瓶藥還有什麼用呢?
四周逐漸安靜下來,全體人員都將目光射向當事人身上,龍塵寰淺嚐一口美酒,似笑非笑的望著雲幻兒,花紫陌緊緊壓抑著怒氣,一雙手在桌下握成拳頭。
良久,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卻見雲幻兒突然抬頭,唇角掛起一絲微笑,坦然麵對龍塵寰打量的目光,“謹遵龍皇旨意!”
哢!不知何處杯子碎掉的聲音,南宮鶴軒望著手中碎成渣的瓷片,頭還是暈暈的。幻兒說什麼呢?她願意接受自己,是真的嗎?
那場宴會從雲幻兒答應之後,便一直議論紛紛,就連雲幻兒多久離去也沒有察覺,而雲幻兒隻捎了口信給龍塵寰,氣的他當場罷宴。當南宮鶴軒回到南宮府的時候,得知的消息便是雲幻兒和花紫陌已經離開了龍月國。
回到女鳳國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看著麵前的男人,雲幻兒不由得扶額,苦口婆心的勸道,“南宮鶴軒,你是一國大將軍,跟著我是沒用的!那個婚約你可以不用計較!”
“是啊,夫人都說你不用計較你還在這麼幹什麼?”花紫陌妖魅挑眉,優雅的剝開荔枝殼,雪白的果實直接喂進雲幻兒的嘴裏。
雲幻兒眯著眼,“對了,若梅在哪裏?”
納蘭璟鈺在旁邊下棋,漫不經心回答雲幻兒,“若梅不是跟著她爹會娘家了嗎?”
“對哦!”雲幻兒一下子焉氣,沒了若梅在身邊,感覺周身空蕩蕩的,好想念她那柔軟的小身子,果然一天時間沒見,自己就這麼想若梅了!雲幻兒歎了口氣,又繼續享受自己的米蟲生活。
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婚約這件事情!
離婚約之期越來越近,府中開始張燈結彩,看著周圍忙忙碌碌,掛著紅布。南宮鶴軒疑惑的望著周圍,“這是誰要成親了嗎?”
“看來你還完全不知道呢!”庭院之中,納蘭璟鈺一身潔白的衣袍不沾片葉走出來,臉上掛著之前的溫和笑容,那些正在忙碌的小廝很有禮貌的與納蘭璟鈺打招呼,看的出來他在雲府頗有地位。
“什麼?”南宮鶴軒回過頭。
納蘭璟鈺越過他,執起壁上紅字,喃喃道,“這是夫人與皇子之間的婚期,三天之後該是他們的婚禮,所以現在開始準備。想來夫人已經忘記了這回事!”對於這個夫人,納蘭璟鈺頗有幾分無奈,回雲府之後,雲府的事情交給他做,雪舞城的事情交給風應然,她獨自落個清閑。
“婚禮!”南宮鶴軒重重砸在牆上,看著那鮮豔的紅色喜字,感覺格外刺眼,“哪家的皇子,我劈了他!”
“不要魯莽,這是夫人與女皇定下的約定,你放心,一年之後他們便會和離!反倒是你,即使用賜婚拉住夫人是萬萬不行的,她要的是心而已!”
南宮鶴軒微微一愣,“為什麼?”明明他們算是仇敵,一起共享一個妻主,而他的眼裏卻沒有一絲嫉妒,也沒有生過氣,好像這一切都是順其自然。沉下眸子,冷聲道,“你真的願意看見自己的妻主迎娶別的男人?而那人還是享用正夫,你真的甘心?”
那正夫的位置不是他納蘭璟鈺的嗎?從他被迫當成男寵之時,他便有幸聽過納蘭璟鈺的名號。這個男人隻能說高深莫測,擅於用計,就連雲幻兒當初也被他耍的團團轉。
納蘭璟鈺將那紅字輕輕的粘在上麵,很認真很仔細,他依舊用那溫和的聲音對南宮鶴軒說道,“甘不甘心隻是一時之氣而已,最重要的是擁有愛的人即可,嫉妒在夫人麵前是沒用的,隻會讓她離你越來越遠,還不如敞開心扉,隻要夫人高興,我們做夫君的自然很高興,至少,擁有她!”
說道這裏,納蘭璟鈺的眸子暗了暗,想起之前失去她的日子每天都是痛苦的,無趣的。南宮鶴軒聽得驚訝的盯著他,納蘭璟鈺回以一笑,“我們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接納,夫人愛的我們自然會接納,如果一點點考驗都不能通過,也不能成為我們的兄弟,南宮將軍,希望你考慮清楚,至少現在還有反悔的可能!”
留下這句話,納蘭璟鈺翩然離去,那紅色喜字穩穩的黏在窗上喜氣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