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一個男生攔下一輛出租車,淚水在他的眼眶中打轉。
司機師傅打量著他,年紀輕輕,最多也就13歲吧。男生哭泣著,好半天才說道:“北街65號秋滕花苑門口。”司機師傅剛想開車,一個瘦男生不知從哪裏衝出來,全身傷痕累累,他不顧一切,用瘦弱無比的身子擋在車前,口中不斷地叫喚著'陸子航'這個名字。
“你認識他嗎?”司機師傅看著那個受傷的瘦男孩,心裏不由得感到難過。“他?!不認識,可能認錯人了吧。”男生不得不承認,這個擋車少年是他的小跟班羅家鳴,而他,就是羅家鳴口中的陸子航。他深深地看重這份友誼,因為小學畢業,他要上外地中學的緣故,他隻好把這份友誼埋入心底,對他置之不理。羅家鳴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他的哭泣聲似乎一把利劍,刺痛了陸子航的心。陸子航實在受不了,他的淚,也洶湧而出。他不敢直視他,隻好不斷催促司機師傅快點開車,離開這裏。車開走了,留下羅家鳴單獨一人。
羅家鳴頓時感覺安靜極了,他默默地鬆開手,一本精致雅典的本子掉在地上。他似乎聽到了本子的掉落聲,那聲音,好像在宣布他和陸子航的友誼就在此時此刻永遠結束了。
昔日裏那些快樂美好的時光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因為拉痛了一個小女孩的辮子,自己和陸子航被老師叫到辦公室一頓臭罵;因為玩遊戲時扭傷了腳,被陸子航吭哧吭哧背著上了醫務室;因為一起去圖書館借閱《寬容》,卻意外地發現隻有一本,陸子航就將此書拱手相讓給自己……不管何時,陸子航都像一個大哥哥一般默默照顧著自己,羅家鳴怎麼也不肯相信他要跟自己絕交這是事實,他隻好向自己哭訴著……此時此刻,在北街65號秋滕花苑,陸子航也在抱頭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