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間洗了個澡,她看時間還充足,便到如常去工作室學習。
她最近在做一件新衣,算是一個試水,不過雖然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的“慧眼”是什麼水平,卻明白不能操之過急。根據老爺子的《夜氏裁縫日記》,他第一件有屬性的衣服是在年過三十積攢了精湛的裁縫工藝之後才成功的,所以她也沒想過一次就能成功。
經過最近的大量閱讀,她總結出了帶屬性時裝的一些必要條件:稀有布料、針線配置、走線方式和一些罕見的稀有材料。其中走線方式是最重要的,這方麵涉及到了玄學,頗有幾分在尺寸間排兵布陣的意味。而在玄學方麵,她可以說是零功底。現階段她唯有按照前人畫好的走線圖去做設計稿,這樣成功的概率才比較大。
老爺子的《夜氏裁縫日記》就是這樣一本她急需研究的入門級手稿。上麵記載了他從初入門徑到匠心獨運的所有心得,包括所有他做過的走線圖、設計圖,對她幫助非常大。
她根據手稿的第一個走線圖,設計了一件男士風衣,手稿改了很多遍,每次重新提筆都覺得好像還差了什麼。
她太過認真了,以至於夜驍寒已經在她身後站了很久都沒有察覺。
正當她撓腮抓耳想不通怎麼進一步修改的時候,一隻修長的手從後麵伸來,牽走她的畫筆,在畫板上刷刷改了幾筆。
她猛地轉過頭,隻見對方微微抿著唇,雙目專注地盯著自己手上的動作。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她發現自己的手稿經過他的修改之後,忽然間變得靈動起來了!
“哇,我怎麼沒想到這樣呢!?”她又驚又喜,雙目綻放出瑰麗的色澤,整個人都被大boss的手筆震驚到了!
須臾,夜驍寒把筆還給她,說道:“你繼續吧。”
“唉,好。”她有些小興奮地接過筆,趁著靈感爆發,隻用了五六分鍾就把設計稿補全了。“搞定!”
她轉過身,發現夜驍寒正坐在沙發那邊,翻看著一本發黃的舊書。
對方的神來幾筆讓她對他的認知前所未有的改觀,忍不住上前攀談:“想喝點什麼?”
“隨意。”他頭也不抬地說。
她煮了兩倍咖啡,回到沙發區,遞給他,問道:“你也學過設計嗎?”
“夜家的每個人都學過。”夜驍寒淡淡地說。
“居然還有這樣的規定。”不過想也是,夜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和頂級時裝是分不開的。她微微一笑,說道:“你很有天賦。”
她的話讓他微微一怔。
似乎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讚賞過他的設計能力,因為夜家出眾的設計實在太多了,尤其夜驍霖,他幾乎是為設計而生,一個人的光芒可以覆蓋所有同輩。沒想到這麼多年後,他卻得到的第一個讚美卻是來自一位外來傳承人。
多少是有些愉悅的,卻沒有接受:“那是你的錯覺。”
“怎麼會,這個稿件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該怎麼補全,你幾筆就點睛了。”
“你需要一個模特。”夜驍寒忽然道。
“模特?為什麼?”她第一次聽說設計師做衣服還要先找模特。
夜驍寒抿了一口咖啡,慢條斯理地說道:“每一件高級定製,都是要為某個特定的人量身定做的,那個人是它所有神韻與靈魂的來源。”
一語驚醒夢中人!刹那間,她腦海中閃過千千萬萬,半響之後,她臉上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是我見識短淺了。”
“稿畫的不錯。”似乎是不想打擊她,他做了個補充。
她正沉浸在一股沒由來的自卑與沮喪中,聽到他的話,仿佛被注入了強心劑,立即就打起了精神,“真的嗎?那你可不可以做我的模特?”
他沉默地看著她,鬼使神差地吐出一個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