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生死契,眾修士的臉上都不由露出難色,在場的修士大多是同輩中的佼佼者,修為靠前,身後的資源自然不差。這三件東西的確吸引人,但就此生死相博,卻無人敢應戰。
楚敖見無人出頭,眉頭一皺,‘若是無人出戰,自己今日之舉豈不成了笑話?’將眾修士眼底的貪婪看在眼裏,當楚敖的目光落在角落裏風亦翔與韓元溪身上時,嘴角牽起一絲隱秘的弧度。“千丈紅與摘星花乃療傷聖藥,正好這兩件東西本少爺這裏都有,若今日誰能拔得頭籌,本少爺就將摘星花賞賜給他,如何?”楚敖這話是看著韓元溪說的,眼底是滿溢而出的笑意。
風亦翔眼底微冷,伸手抓住已經意動的韓元溪,抬眼看向眾修士,帶著些幼童的懵懂道:“生死契約也沒什麼,彼此之間沒有深仇大恨,就當當鋪抵押個東西簽個字,上去切磋一場,誰需要那三件東西,拿出些誠意就當交個朋友,反正楚少也沒說大家一定得拚個你死我活。”
風亦翔稍顯稚嫩的話在眾修士心間濺起層層漣漪,感受到楚敖眼底的殺氣,風亦翔不為所動,將自己當做一個稚嫩少年,繼續坐在椅子上裝雕像。站在風亦翔身側的韓元溪神色複雜的看向風亦翔,隨即似是下定某種決心般,目光如炬,清澈堅定。
風亦翔敏銳的感受到韓元溪的不同,卻隻做不知,繼續看著眼前這場由自己一句話引發的鬧劇。
被風亦翔點醒的眾修士紛紛與相熟之人相邀去簽訂生死契約,想借此機會在軒湘樓的擂台上光明正大的打一場。有幾個情緒激動的修士,甚至已經談好了三件東西的分配和換取方式。
風亦翔坐在椅子上冷眼旁觀,剛才還殺氣騰騰的楚敖,此刻也一副事不關己的坐在主位上喝靈茶。韓元溪雖然聰明,但畢竟收年齡所限,沒有風亦翔和楚敖那般泰然自若。見風亦翔和楚敖都不急,不由傳音道:“風大哥,楚敖我看不透。”風亦翔聞言,放在桌上的手輕微顫動了一瞬,“風大哥?”
韓元溪理所當然道:“我決定認你做我韓元溪的大哥!”風亦翔隱晦的看了眼韓元溪,見他一副你賺了的孩童模樣,不由有些好笑,不論如何聰明,到底還是個孩子。
對於韓元溪叫自己大哥的事情,風亦翔並未過多糾結,若論年齡,前世加上今生,他風亦翔都可做韓元溪的祖父了,叫一聲大哥,倒是不虧。
沒有太過糾結稱呼一事,風亦翔對韓元溪傳音道:“楚敖擅長算計人心,方才我的舉動看似破壞了他的好事,實則是幫了他,剛才他的殺氣,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看罷了,楚敖此人精於算計,又豈會看不出來在場這些修士心中所想?”
韓元溪聰明,風亦翔一點就透,“風大哥的意思是你剛才賣給了楚敖一個大人情?”風亦翔:“確是如此,楚敖此人雖然紈絝,卻深諳謀算之道,我們幫了他一個大忙,他自然不能什麼都不做。”韓元溪雙目微睜,“所以摘星花?”風亦翔對韓元溪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多說,徑直起身向周一祥走去,“周掌事,不知這生死契約可有年齡限製?”
周一祥還未開口,那擁有時空紗的胡姓修士率先發難,“哼!不過一毛頭小兒,竟敢妄想與我等金丹修士比肩,須知金丹與築基乃是天差地別,本座奉勸你,還是莫要枉送性命的好!”
風亦翔淩然而立,冷厲的雙目對上胡姓修士,“這就不勞前輩費心了,前輩還是先管好自己吧!”風亦翔的話說得極為狂妄,在坐的修士臉上都不由冷了三分,一滿臉虯須的大漢一掌拍向桌子,“小子,在本座麵前,竟敢如此狂妄!”風亦翔冷冷的看了大漢一眼,眼中的嗜血絲毫不亞於金丹修士,“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虯須大漢勃然大怒,雙手成爪,直直向風亦翔的麵門襲來,韓元溪距離風亦翔太遠,以他的速度,根本無法與金丹修士匹敵。風亦翔神色淡漠的站在原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利爪,眼底毫無波動。
韓元溪焦急大喊:“風大哥,快躲開!”風亦翔恍若未聞,直到利爪在距離風亦翔臉龐不足半寸處停下,韓元溪才提著一顆心趕至風亦翔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