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可夫
1亂世從軍,兩度出使中國
崔可夫將軍1900年2月12日,瓦西裏·伊萬諾維奇·崔可夫出生於沙皇俄國圖拉省奧謝特爾河穀的謝列布裏亞內普魯德村的一個貧寒家庭。1912年,由於家庭貧困,12歲的崔可夫輟學到首都彼得堡謀生。
1917年的“二月革命”迫使沙皇尼古拉二世退位,羅曼諾夫王朝就此覆滅。同年的7月4日,俄國資產階級臨時政府派兵鎮壓反政府的示威遊行,崔可夫親眼目睹了這一血腥屠殺的場麵。此後許多工廠倒閉,崔可夫所在的工廠也難逃噩運。崔可夫失業了。
無計可施之下,1917年崔可夫投奔了在波羅的海艦隊服役的哥哥,在喀琅施塔德成為海軍水雷教導隊的一名水兵。
不久,俄國爆發“十月革命”,崔可夫隨波羅的海艦隊加入了紅色政權的行列。1918年春,崔可夫去了莫斯科,並在那裏參加了紅軍軍事教官短訓班,成為步兵第二班的學員。同年7月2日,崔可夫和其他學員受到列寧親切接見。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協約國對蘇維埃俄國進行武裝幹涉。蘇俄軍勇敢抗擊來犯之敵。崔可夫被任命為副連長,不久,由於表現出色,被提升為連長。
返回莫斯科,崔可夫參加了軍事教官短訓班,獲得了“紅軍軍官”證書後,旋即被派往伏爾加河沿岸軍區,在咯山參加步兵第40團的組建工作。此時,年僅18歲的崔可夫被任命為步兵第40團負責隊列的副團長。
1919年紅軍統帥部將步兵第40團編入北部戰役集群第2集團軍第28師,移駐維亞特省的波梁內地區。第28師的師長阿津是一位具有傳奇色彩的紅軍指揮官,19歲的崔可夫處處都在模仿阿津師長。當時,正值原沙俄海軍上將高爾察克在外國幹涉軍的支持下準備推翻紅色政權,崔可夫率領部隊轉戰東西。
1920年,在蘇波戰急中,崔可夫任第43團團長,英勇戰鬥,取得傑出的戰績。
1922年,戰事已基本停息。8月,崔可夫到工農紅軍軍事學院院去深造。1925年8月,崔可夫以優異成績隨第五期學員們如期畢業。在三年的時間裏,崔可夫得以係統地學習了軍事理論,使自己的軍事理論素養在豐富的實戰經驗基礎上得到很大的提升。
由於學業優異,崔可夫被學院決定留在東方係的中國部繼續深造一年。
1926年秋,崔可夫以外交隨員的身份,隨資深外交官克羅日科前往中國。
1927年秋,崔可夫正式完成在伏龍芝軍事學院東方係的學業,再度前往中國,擔任軍事顧問。
1929年,中蘇雙方在中東鐵路問題上出現糾紛。7月13日,蘇聯宣布與中國斷絕外交關係,崔可夫奉命隨蘇方外交人員撤回國內。
20世紀30年代初,蘇軍開始大力培養各級指揮官。具有實戰經驗、係統軍事理論素養和外交官履曆的崔可夫被蘇聯軍事委員會選派擔任首長進修班主任職務。1936年初,崔可夫被選送入紅軍機械化和摩托化學院的速成班學習;年底,他從速成班畢業後被分配擔任機械化旅的旅長。
1938年4月,崔可夫被任命為步兵第5軍的少將軍長,這時他才38歲;三個月之後,他又升任白俄羅斯特別軍區博布魯伊斯克集群司令官。1939年初,納粹德國瘋狂擴軍備戰致使國際形勢急劇惡化,位於蘇聯西部前哨的白俄羅斯特別軍區進行重大改組,在原博布魯伊斯克集群的基礎上組建了第4集團軍,崔可夫出任集團軍司令官。
1939年9月1日,德國軍隊入侵波蘭。9月17日,蘇聯政府宣布∶鑒於波蘭局勢已對蘇聯安全構成威脅,蘇軍將越過蘇波邊界,“解放”西烏克蘭和西白俄羅斯。隨後,蘇聯政府組建了白俄羅斯方麵軍和烏克蘭方麵軍。崔可夫指揮的第4集團軍被編入白俄羅斯方麵軍,參加了入侵波蘭的行動。
侵略戰爭結束後,崔可夫被調至第9集團軍,任集團軍司令官;指揮該集團軍所轄的4個師承擔了對芬戰爭中切斷芬蘭“腰部”的任務。12月底,崔可夫的第9集團軍雖然楔入芬軍防禦區40多公裏,但在隨後的戰鬥中,他的兩個主力師由於當地的嚴寒,被芬軍殲滅過半。因此,統帥部下令解除崔可夫第9集團軍司令官的職務。
1940年,法國敗降,歐洲局勢更加緊張。而遠東地區的形勢也對蘇聯不利:日軍此前先後在張鼓峰、諾門罕發起對蘇的武裝挑釁,使蘇聯遠東地區麵臨嚴重威脅。
鑒於嚴峻的形勢,蘇共中央委員會經過慎重的醞釀和審慎的篩選,決定讓崔可夫擔任蘇聯軍事使團團長前往中國,指導中國政府的抗日戰爭,協調中國國共兩黨的關係,以此束縛住日本侵略者的手腳,避免蘇聯兩線作戰。
1940年12月,崔可夫帶著軍事顧問和軍事專家從蘇聯出發,於1941年1月1日抵達陪都重慶。在當晚的新年晚宴上,崔可夫與蔣介石進行了短暫的禮節性會晤,雙方有一段精辟的對話。
蔣介石說:“今天,世界上有三股力量沒有卷入戰爭,即蘇聯、美國和某種程度上的中國。中國可以抗戰。未來取決於它們和它們的行動。換言之,三個人物將決定世界的命運。日本不可能戰勝中國,中國根本不可能戰敗。戰爭對中國隻不過是生病。而一切病都會好的……。”
崔可夫則表示了不同的看法:“但是,疾病會導致死亡。”
蔣介石又堅持表示說:“不,我們不認為疾病會導致死亡。死亡並不是疾病。沒有疾病也會導致死亡。”
崔可夫將軍擔任蔣介石的總軍事顧問後,除了參加一周由參謀總長兼國防部長何應欽主持的軍事委員會會議之外,還與美國駐華代表、法國維希政府的代表等建立了良好的信任關係,獲得很多有價值的資料,為蘇聯政府與日本簽訂《蘇日中立條約》以避免兩線作戰做出了自己應有的貢獻。
1941年12月7日,日本海軍偷襲珍珠港,挑起了對美國的太平洋戰爭。1942年1月,美國政府任命陸軍第3兵團司令官約瑟夫·華倫·史迪威將軍為中緬印戰區美軍總司令兼中國戰區總參謀長;1942年2月上旬,史迪威赴華任事。
此時身處重慶的崔可夫認為自己已經完成了來華的任務,便向莫斯科提出:“我認為,在這種局麵下,我作為總軍事顧問在中國已無事可做。和史迪威將軍作顧問競爭是不適當的,甚至是荒唐的。我不能介入,也就是說,不能建議蔣介石或中國軍隊參謀總部怎樣幫助美國和英國打日本……我想回國投入我國人民抗擊希特勒的戰鬥。”
2為斯大林格勒勇敢戰鬥
1942年3月,崔可夫將軍結束了在中國的使命,奉召返回莫斯科。崔可夫彙報了在中國的工作之後,便要求上前線,迫切地希望馬上參加抗擊法西斯侵者的戰鬥。
崔可夫與參謀長克雷洛夫和軍事委員古羅夫在查看地圖。1942年5月,崔可夫被任命為配置在圖拉地區的後備軍的副司令員。由於司令員還沒任命,崔可夫負責指揮部隊。
7月初,統帥部將崔可夫所在的後備軍改編為第64集團軍,戈爾多夫中將任集團軍司令;並在頓河或伏爾加河一帶迎敵。
7月23日,戈爾多夫被任命為斯大林格勒方麵軍司令官,崔可夫開始代行第64集團軍指揮權。
7月25日,崔可夫在衛國戰爭第一次參加了戰鬥。當日,德軍以2個步兵師和1個戰車師的強大兵力對第64集團軍右翼陣地發起攻擊,企圖在卡拉奇附近強渡頓河,直撲斯大林格勒。三天過後,第64集團軍的右翼撤過了奇爾河,但德軍從下奇爾斯卡亞地區突襲斯大林格勒的企圖落空了。斯大林格勒方麵軍司令官戈爾多夫中將對崔可夫後撤部隊的做法不滿意,指派舒米洛夫少將擔任第64集團軍司令。
8月1日,德戰車第4集團軍在突破了蘇第51集團軍的防線後,攻占列蒙特納亞並逼近了科捷爾尼科沃;第64集團軍和整個斯大林格勒方麵軍的左翼受到德軍從南麵的包圍。崔可夫迅速趕赴形勢最糟的南部地段,於8月3日組成了擁有4個師又2個旅(後又增加了1個師)的“崔可夫戰役集群”,並迅速與方麵軍司令部取得了聯係(與第64集團軍聯係不通)。
5日,斯大林格勒方麵軍命令第64集團軍在科捷爾尼科沃方向迎擊德戰車第4集團軍,“崔可夫集群”則奉命從南麵掩護第64集團軍的行動。
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崔可夫率部將德軍趕回了阿克賽河,取得了反擊的勝利。
8月中旬,希特勒調整部署,要從西北和南部兩個方向對斯大林格勒發起“鉗形攻勢”。
8月23日,德軍向斯大林格勒派出了大量的轟炸機,進行了近2000架次的轟炸飛行。形熱萬分危急。
1942年9月12日,方麵軍軍事委員會任命崔可夫為第62集團軍司令,該集團軍的任務是防禦斯大林格勒城的中部和工廠區。
崔可夫表示:“斯大林格勒對我們全體蘇聯人民至關重要,這個城市的失守將挫傷人民的鬥誌。我發誓決不離開這座城市,我將采取一切辦法堅守。我決心要麼守住城市,要麼就戰死在那裏!”
為鼓舞士氣,崔可夫在到任伊始就發布命令∶“斯大林格勒是我們最後的戰場;未經我和參謀長同意,任何部隊嚴禁擅自撤離現有陣地;集團軍司令部在任何情況下不向後撤。”
崔可夫在作戰會議上指出:“我們不能僅限於防守,而應該抓住一個有利戰機去打反擊,把我們的意誌強加給敵人,並用我們的積極行動破壞敵人的計劃”。
14日淩晨3時,崔可夫指揮第62集團軍從馬馬耶夫崗向德軍發起了攻擊;但遭到德軍的強力抵抗和反擊,進展極不順利。15日,德軍對第62集團軍實施強攻,雙方在馬馬耶夫崗等城郊地區展開激烈的城區街巷戰鬥。
9月16日、17日兩天的戰鬥更加激烈,尤為殘酷。崔可夫說:“我們的部隊在這裏經受了從殘酷和頑強程度來說都是曆史上絕無僅有的惡戰。”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巷戰,崔可夫摸索出了一些規律。他告誡屬下的各級指揮官,不要束縛於既定的戰鬥條例條令,要相信士兵們並給他們充分的戰鬥自由,要多化整為零地組織突擊小組,甚至可將“單人堡壘”作為新的戰術單位。這些措施都收到了明顯的成效。
在接下來的殘酷戰鬥中,崔可夫及其司令部一直堅守著自己的防禦陣地,從未撤離到伏爾加河的對岸。
在10月中旬,德軍甚至攻至第62集團軍司令部僅400公尺之處,而崔可夫和參謀長克雷洛夫都鎮定自若地表示:“我們將一起清洗好自己的手槍,把最後一粒子彈留給自己的腦袋”。
10月底的戰鬥中,在對斯大林格勒的保衛者來說是更為艱苦的日子,但勝利的曙光已冉冉升起。
1942年11月13日,蘇聯最高統帥部決定於11月19日在斯大林格勒發動全麵反攻行動以圍殲該地域的德軍部隊。
12月17日,第62集團軍從一塊塊漂來的巨大浮冰上步行渡過了伏爾加河,與德軍展開激戰。
1943年1月10日,蘇軍部隊對被圍德軍發起攻擊行動。頓河方麵軍司令羅科索夫斯基中將在視察第62集團軍時告訴崔可夫的任務是:“以積極的行動,從東邊將更多的敵人吸引過來。如果敵人企圖越過結冰的伏爾加河突圍,就堅決地把它堵住。”
崔可夫向羅科索夫斯基保證:堅決完成任務,在頓河方麵軍主力發起主攻之前,第62集團軍決不讓保盧斯的德軍部隊撤走一兵一卒。
隨後,崔可夫指揮部隊由東向西推進,對德軍發起了強勁的攻勢;1月26日,第62集團軍與自西向東進攻的第21集團軍在馬馬耶夫崗勝利會師。
1月31日,剛剛被希特勒授予元帥軍階的第6集團軍司令官保盧斯及其手下的步兵第4軍軍長普費爾中將、第51軍軍長庫爾茨巴赫中將、第295師師長科爾費斯少將等德軍高級將領都成為了第62集團軍的戰俘。
2月2日,崔可夫的第62集團軍向最後負隅頑抗的德軍部隊實施最後的攻擊,俘獲德第11軍軍長施特雷克爾中將。當天16時整,頓河方麵軍終於徹底完成了殲滅斯大林格勒被圍德軍集團的使命,曆時200餘天的斯大林格勒會戰終於以蘇軍的徹底勝利宣告結束;希特勒宣布德國全境為此哀悼三天。
崔可夫將軍命令所部向敖德薩突擊。在斯大林格勒會戰中,崔可夫指揮的第62集團軍在市區防禦作戰中,一次又一次地擊退了數倍於己的德軍部隊,完成了蘇聯最高統帥部“不許後退一步”的任務。
蘇軍的《紅星報》在社論中說∶“第62集團軍的震驚世界的頑強精神,使我統帥部有可能集結兵力,轉入反攻,重創龐大的德國法西斯部隊。”
為表彰第62集團軍的戰功,蘇聯最高統帥部將第62集團軍改為近衛軍,而崔可夫則獲得了蘇聯最高榮譽稱號——“蘇聯英雄”。
3得之不易的庫爾斯克之戰果
1943年3月底,蘇聯最高統帥部將第62集團軍調入西南方麵軍編成隊,從斯大林格勒附近換防到北頓涅茨河的庫皮揚斯克和斯瓦托沃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