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命懸一線(1 / 1)

斷崖下,傳來柳如芸拚盡全力呼出的一句話:“司馬煜,對不起。”

斷崖上的司馬煜分明一震,在最後一刻,芸兒說的竟是如此的一句話。看來自己真的錯了,她知不知道,他不要他的歉意。他司馬煜隻要她——柳如芸呀!

冷冽的夜風肆虐的吹著,他瞬間如那地獄裏來的閻王,緩緩的轉過身來,極度冷的嗓音仿佛那索魂的,令那已無法脫身的蒙麵人及黑衣人毛骨悚然:“殺!一個不留!”

那些得到命令的親衛瞬間動了,鬼魅般的身軀竄向蒙麵人他們,招招致命。骨骼的碎裂,彌漫的血腥味,分外詭異。

“想逃?”司馬煜冷冷的一個弧度,足尖輕點,鬼魅般的身軀瞬間追上那萌生逃跑的蒙麵人,瞬間捏斷了對方脖頸的骨頭。

斷崖上原先廝殺的兩批人中的最後一個倒下了,橫七豎八的屍首分外的駭人。

斷崖上,夾雜著血腥味的風,掃過司馬煜及他的親衛(柳如風及南宮璃已下崖尋找柳如芸。)。司馬煜凝立在懸崖的邊緣,拿過身旁幾個手下手中的火把,也順著崖邊下滑。

柳如芸身子如同一塊巨石直直下墜,她下墜的勢頭比那有功夫的人更快,她感覺衣和發直直的向上飄揚,破風的聲音尖銳的從耳旁呼嘯而過,風聲刺激得她仿佛冰刀刮麵,淩冽刺骨,血液也在這一刹那間仿佛凝滯。

她本能的極力的睜開眼睛,可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

黑暗中,柳如芸感覺到後背似乎撞到了樹木,無奈下落的速度太快,樹木枝條哢嚓一聲,斷了,她再次的向下墜落;片刻,她又感覺到後背重重的撞擊在崖壁之上。霎時,心口處氣血如怒濤洶湧翻騰,最終翻騰的熱血從喉嚨深處湧出,唇齒間盡是濃稠的血腥味,背部因為猛烈的撞擊,疼痛的厲害。

“要死了嗎?”黑暗中的柳如芸的大腦裏掠過了這樣的信息。她無奈的閉上了眼,原先掉入懸崖的那一瞬間的驚慌,無助,恐懼……在這個時候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或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吧,反而不再那麼的害怕吧;亦或許是此時意識開始模糊吧。

她的身子劃過了崖壁,又重新的懸空了起來,繼續的往下墜落。

意識越來越模糊了,她感覺自己好想好想睡……

翌日。

渾身疼痛的柳如芸醒了過來,她感覺身子動不了,渾身軟綿綿的,又出奇的痛。

她緩緩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樹。樹?她……柳如芸下意識的不敢動也動不了,她側目一看,一陣心慌。她竟掛在一棵粗壯的樹杈上。目及遠些,觸及的是崖壁。

崖壁?她沒有墜落崖底,昨晚是這棵生長於崖壁上的粗壯的樹托住了下墜的自己,為她撿回了一條命?她一時驚喜,為自己還活著而喜,看來老天還是可憐她的。但她又是後怕的,昨夜裏,萬一自己一個翻身,那豈不是看不到今日的太陽?所以她為自己感到慶幸,到底,老天爺還是厚待她柳如芸的,一個沒有武功的自己竟不會被摔死。

但現在的情況也不樂觀,她隨時有可能因樹斷而喪生的。她忍著疼,攀著樹枝坐了起來,然後,盡可能的讓身子靠近樹幹,讓安全的指數上升些。

靠著樹幹往下一看,柳如芸不禁倒抽了一口氣,樹距離崖底竟還有幾十丈高度,這讓一個毫無武功的她該如何的逃離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