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5章(2 / 2)

雲山笑著問道:“那老太太呢?”

秋水笑道:“老太太當然是向著老爺了,也說我是夫人慣的,隻有我知道,其實我是小姐慣的,小時候小姐就事事讓著我,若是老爺和夫人說我的時候,小姐準比我先哭。我問小姐,老爺和夫人罵你你都不哭,怎麼罵我你反倒哭了,小姐則說,他們罵我我不哭,是我堅強,若是罵你我再不哭,則是不夠朋友了。”

雲山想著玉露的機智,不覺笑起來,又想起那些不自量力之人,妄圖跟玉露爭長短,又是多麼可笑。那些人越鬧一分,他愛玉露的心又增一分。

吃罷飯,雲山因聽雯藍說老太太等不願回去,悄悄問胡泰裕,胡泰裕道:“你伯母說家裏請了兩班子戲,原打算昨兒好好唱兩出,因人客太多,吃過飯就晚了,戲也沒唱成,這回也不請外人,就家裏人,也不搭台子,後院裏清靜,正是看戲好場所,我想你祖母原是愛熱鬧的人,你家裏又都是西洋玩意兒,她用不慣,在這兒多住兩天也好。你伯母剛張羅著要派人去接你們,可巧你就來了。”

雲山笑道:“隻要祖母高興就好,伯母家裏不必外道,多住些日子也好,若如此我回去把大哥大嫂及露兒都接過來。”

胡泰裕道:“聽紅兒說羅少爺也來了,別落了他。”

雲山點點頭,起身要走。何靖華叫住他,說跟他一塊兒過去,雲山想一車或許坐不下,靖華再開一車,把人一並拉過來,正好,遂沒有阻攔。二人並肩向外走去。

出了後院,靖華見後院沒人,問雲山:“你到底有何心事,怎麼現在連我也瞞住了。”

雲山見靖華如此問,方把剛才女學生之事對他說了,靖華笑道:“現在這世道,真是越來越文明了,怎麼連女學生都如此大膽,克文一直說憑著你的好相貌隻戀一人,實在是白瞎了。”

雲山被逗笑了:“還有臉說他,昨晚兒他打來電話,問我秋水身世,恰好露兒在旁邊,我也沒往他處想,隻說了一句,隻知道她是露兒的丫頭,其餘的等我問過了再答複你,也怪我多嘴,問他:沒事兒你問她做什麼?克文竟說,他看上那丫頭了。放下電話,露兒問我何事,我見瞞不住,就把克文的意思說了。露兒當即就沉下臉,說,‘你與他是兄弟,我與秋水則是姐妹,袁克文的人品如何,你不是不知道,你就該當場讓他絕了這個念頭,這些年,你何嚐見過袁克文消停過。遠的劉梅真,小桃紅等不說,單說唐誌君,袁克文戀著她時,陪她一起回平湖娘家,為此還做了《平湖好》、《平湖燈影》、《平湖瑣唱》等文,就是我初見他們之時,也覺得恩愛甚篤,隻半年光景,就各奔東西,前兒有人見誌君竟淪落為人看相算命度日。秋水在我們家也是嬌生慣養,衣食無缺,我爹早就為她備了嫁妝,隻等著尋著好人家把她風風光光嫁了。你這話對我說便罷了,千萬不可在秋水麵前透露半句,否則以袁克文之貌,秋水萬一動了糊塗心思,豈不是被你我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