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文看得傻眼了。
伊裏斯身體一翻,用八隻巨足飛快的行走,無數一人粗的鋼刺從天而降,誓要把傑拉德三人剁成肉泥。
“是妖獸化!勒雷公司的最終實驗成功了!”明矢渡一的聲音透露出無比的恐懼,蜘蛛化伊裏斯的能力似乎瞬間增長了好幾倍,帶給明矢渡一如地裂山崩般的威壓。
“走!”傑拉德中校嘴裏念念有詞,帶著白子文飛快朝實驗室的一個角落跑去,他知道那裏有部逃生電梯。明矢渡一依然不停的用光束攻擊伊裏斯,但隻能在它鋼鐵般的身軀上留下一小點焦痕。
伊裏斯巨大的口器中發出憤怒的嘶吼。
大樓的鋼架結構在融化,化出一枚枚寒光閃閃的鋼刺從四麵八方朝眼前渺小的人們發動攻勢,頓時有一種古戰場上萬箭齊發的殺戮氣息。
隨著鋼架的破壞,巨大的混凝土塊從天而降,這裏是地下一百米,大樓坍塌的話他們必死無疑。
白子文平生第二次感覺到了死亡的召喚。
上一次,是作為人肉炸彈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在特警手中的槍即將開火時,自己覺醒了能力……從此以後的生活雖然凶險,但白子文靠著自己這非同一般的天賦,也是渾然不懼。
但現在,白子文的精神能力失靈了。
他的能力隻對人類有效,而眼前的伊裏斯,似乎不再屬於人類的範疇,大腦結構肯定也發生了變異——白子文大腦飛速運算,試圖破解這種未知頻率的生物電波,但無疑這不是一個能在短時間內完成的任務。
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刷刷刷,又是幾根鋼刺紮來,白子文一個敏捷的側空翻,堪堪避開了要害。
然而閃躲的空間不斷被壓縮,白子文實在想不出能用什麼方法逃生。
他看了看不遠處的傑拉德中校和明矢渡一,兩人也是強弩之末了,特別是明矢渡一,本來就已經失了那麼多血。
突然間,白子文看見了躺在傑拉德中校身邊的黑色兵器匣。
瞳孔漸漸失去焦距,腦海中隻倒映出兵器匣那種夜晚般神秘的黑色。一種玄秘的感覺湧上心頭,他不由自主地喃喃說道:“七日……七夜?”
“對,就是七日七夜。”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廢墟的黑洞之中漫散出來,奧斯卡從容地從裏麵走出來,長袍上一塵不染,宛如天神一般。
他朝狼狽不堪的白子文伸出了手——
“來,我教你使用它。”
在外人看來,白子文是不由自主的,朝兵器匣一步步走去。仿佛有一種神秘力量的牽引,落石、鋼刺總是與他擦身而過。
“嘶——嘶——”
突然間,伊裏斯痛苦地嚎叫起來。無數的“黑色蟲子”仿佛是死神的黑霧,纏繞著他,齧噬著他的身軀。
而傑拉德中校,雙手撫摸著石棺的棺橔,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他的吟唱,棺橔上雕刻的文字像一群嗜血的毒蟲,飛入空中,朝伊裏斯那已經看不出一絲人樣的身軀撲去。
“嘶——嘶——”伊裏斯巨大的節肢瘋狂的揮動著,無數巨大的混凝土塊被砸成碎石。
成功了!傑拉德中校不禁鬆了一口氣。他利用石棺上的詛咒來對付伊裏斯,要知道他自己對古老的魔法技術也是一知半解,稍不注意說不定就會反噬自身。
在新界的史前科學研究機構,這種慘劇簡直是多的數不勝數。但從結果看來,這步險棋是走對了。傑拉德中校扶起身旁的明矢渡一,後者看向伊裏斯的眼神有些幸災樂禍。傑拉德中校大聲叫道:“快,那邊有應急電梯。”
“來不及了,再不阻止他,這裏就塌了!”明矢渡一麵色蒼白。
伊裏斯痛苦的嘶吼著,蜘蛛般黑色的身軀已經被蟲群啃得露出了森森白骨。那張已經看不出人形的蟲臉扭曲著,宛若地獄修羅。
他瘋狂地催動著能力,失去鋼筋構架的大樓像是一摞高高的積木一樣嘩啦啦地墜落。萬蟲噬心的疼痛使他的理智崩潰。如果說他妖獸化的時候還存有一絲理智的話,現在就已經是完全隻剩獸性了,全然沒有考慮到大樓塌了自己該怎麼辦。
“該死!”傑拉德中校咒罵著,扶起幾乎處於半昏迷狀態的明矢渡一在崩塌的落石中竭力奔跑,一點點接近著那部應急電梯,那最後的一絲生機。
轟隆隆的巨石不斷落下,孤零零的兩人如同暴風海嘯中的一葉扁舟,時時刻刻都麵臨著死亡。
白子文信庭漫步一般出現在了傑拉德中校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