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離城(下)(1 / 1)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柳永《雨霖鈴》離城離柏城有些距離,但是由於白月瑞的心急如焚,他們一連趕了三天的路才到達離城,進到離城,朱羽第一句話不是嚷嚷著歇息,而是……“為什麼門口這麼多的人?”

朱砂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她也想知道,這離城的城門口怎麼這麼“熱鬧”,女眷們哭哭啼啼的,男人們紛紛安慰著。這又是在演哪出,耍哪招?

“那些男子都要出外謀生去了。”白月瑞替他們解釋道。

朱羽不解,“為什麼一口氣出去這麼多人啊?你看看,這滿城門的人,還讓不讓外來的人進去了?”

“這就是柏城的習俗了。”

“什麼習俗?”有意思的事情,朱砂絕對不落下。

白月瑞搖搖手指,笑眯眯地說,“小砂給我親一下,我就告訴你。”

朱砂玉手一擺,轉眼纖細的手臂就攬上白月瑞的脖頸,指甲在他皙白的脖頸上劃動,“月瑞,你方才那話再說來聽聽?”

這可是尹夜琥那家夥新教她的招數哦。

白月瑞失笑,師父都教了小砂什麼東西,臨行那一個下午小砂又學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看,現在這威脅起來柔情萬千的,招架不住呐……

“月瑞……你是說還是不說?”朱砂的指甲已經扣了白月瑞的脖頸一小塊了。

能不說麼?白月瑞無奈地把朱砂拉離他身上坐好,“離城一直是五城中最窮的一個城池,五十餘年前,離城來了一個老者,告訴他們說隻要青年人都去別城謀生,便都可以賺到大筆大筆的財富歸來。後來有人出去了,並且真的是老年的時侯帶著財富歸鄉,所以就有很多的人也漸漸出去。久而久之,離城就有了這個不成文的規定。”

朱羽看到白月瑞被朱砂虐待,有些幸災樂禍,但好奇心壓過了那股幸災樂禍的情緒:“什麼規定?”

“成年的男子都會離開離城到其它城池去,而且會在而立之年歸來娶妻生子。”

真是個奇怪的規定。朱砂諾諾念叨,又掀了馬車的簾子往外看去,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我們進去吧。”

白月瑞先下了車,對坐在車廂裏麵的朱羽跟朱砂說,“先下馬車吧,離城是不允馬車行駛的。”

“這又是為了那遭?”朱砂也跳下馬車。

白月瑞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把目光投向一邊依依惜別的人們。

朱砂馬上明白過來,那些青年都走了,那麼城內隻有老弱婦孺了,萬一這馬車一不小心,豈不會撞傷他們?想來這城裏的主事者還真是考慮周到。

朱羽也跟著下了馬車,“我們快去找個客棧休息吧~我快累死了。”三天沒有碰水誒!他是一條魚……他是一條魚……一條魚居然三天沒有碰水,悲哀呀……

朱砂一眼就看穿他心底在想什麼,好笑地斜他。“你啊你,也罷。月瑞,你對這離城的環境可熟悉?”

白月瑞點點頭,將馬車交代給一邊驛站的人,然後帶著他們朝城內走去,邊走邊說,“五城內,還沒有我不熟的城池。”

朱砂笑道:“怎麼?你閑著沒事到處采花呢?”一座城的花不夠多,還要采五城的花?真是有閑情雅致呐。

白月瑞慌忙大喊冤枉,“人家都隻是跟那些姑娘們聊聊天,喝喝酒,哪來采花之談?”

蓋棉被純聊天?朱砂睨他一眼便昂頭先向客棧走去。怎麼,當她是傻子麼?雖然對這凡人之間的情情愛愛她不是很懂,但是一些基礎的東西她還是明白的。

不止是人界有這些欲望之談,仙界、妖界都有欲之談,隻不過仙、妖對欲之念比凡人容易控製而已。但也不排除有欲獸,就像尹夜琥那種狐妖。

他這是自作孽不可活麼?白月瑞望著朱砂率先離去的倩影,笑了起來。

“你有那麼喜歡朱砂?”朱羽老成地說著,還伸手去拍拍白月瑞的肩膀。可惜他個頭太小了,勉強夠到白月瑞的肩膀還是腳尖踮起來的,他懊惱地瞪著高了他一個多頭的白月瑞,沒事長那麼高做什麼?

白月瑞笑而不答,回手給了他一個爆栗後跨步追上朱砂。

喜歡就是喜歡,他這樣的表現是什麼原因啊?朱羽揉頭不甘心地嘟囔。喜歡朱砂又不是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更何況白月瑞還天天黏著朱砂左一句小砂,右一句“隻為你……”,卻都沒有聽到他對朱砂表明情誼過呢。若真是喜歡,為什麼不說出口?

“小個子,快跟上。”白月瑞轉過頭來朝朱羽喊道。

“哦!”算了,世間最難懂的莫過於男女之情,希望他別碰上這種傷腦筋的事情。朱羽撓撓頭,應了一聲便跟上他們。還是泡水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