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陶語卿之前所說,無箴身上這樣的行頭一頂出去就是連連不斷的圍觀圍觀圍觀。
陶語卿:全都在看她老公,好氣哦!
然而當事人無箴對周圍的視線始終視若無睹,眸光甚至都不曾為任何人或物有分毫的轉移。
陶語卿對此倒也不奇怪,畢竟那丫眼裏看得進去的人也沒幾個。
不過無箴的態度是無箴的態度。
她,奏、是、不、爽、別、的、人、瞅、他!
哼!
╭(╯^╰)╮!
她本以為等無箴換上現代裝,情況就會好很多,然而她實在是太天真。
無箴的底子擺在那兒,穿上現代裝後的變化就是……更加符合大眾的審美了,那寬肩啊~窄腰啊~****啊~大長腿啊~什麼的讓人看著都想流口水。
從來到服裝店再到離開,他都被圍觀得不亦說乎,有的人甚至還要求合照。
陶語卿:“……”
擦,失策了!
不不不,他們愛看就看!
就讓他們看得著摸不著心如刀絞去吧!
老子晚上再收拾小箴箴!
對,就是這樣!
陶語卿就這樣一邊頂著路邊時不時出現的驚豔目光,一邊帶著無箴去了幾個在她印象裏比較深刻的地方。
最後,她想了想,還是把無箴帶去她爸媽現下如今各自所居的小區樓下轉了轉。
嗯,隻是轉了轉,沒有要帶無箴上去打招呼的意思。
她過去的生活說不得什麼幸福,但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她所有的在意以及感情,大概全都給了無箴。
親人朋友們所帶來的情感,她都是淡淡地看著。
別人對她如何,她就還別人幾分,不貪不欠。
幾天後,她隨無箴一同回到隻在她記憶裏出現過的那片黑崖。
陶語卿看著茫茫的天際,心下似是被挖空,又好似被填滿。
酸酸漲漲的感覺令她難以自已,有些塵封於過往歲月裏的片段卻漸漸蕩開。
她好像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看到他孤身行於天地,掌一界生死,渡天地浩蕩,卻來去匆匆,無人銘記。
看到他垂首叩拜上蒼,隻為了尋求自己存在於世的真正意義。
還看到他珍而重之地將她的本體——不死草種在身邊,日夜守候,用心血澆灌,用神魂蘊養……
記憶回溯,陶語卿恍惚聽到自己靈智初生之時曾語帶疑惑地問他,“你是誰?”
他靜坐於前,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樂,“我叫無箴。”
“那我又是誰?”
“你沒有名字。”
“為什麼啊?”
“懶得想。”
“……”
那時候的她還以為這個給了自己一切的男人會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可之後他卻毅然轉身離開。
一走便是數百年。
此後來來回回,千年萬年,他越走越久,回來的時候越來越少,直至最後……
陶語卿回頭看向立於身邊的人,輕聲問:“小箴箴,你當時……想的是什麼?”
她這問題沒頭沒腦的,無箴卻聽明白了。
他低頭看著她,過了好半晌才淡淡道:“……好蠢的問題。”
陶語卿:“……”
在過去所有的亙古歲月裏,她不厭其煩地堅持著靈智初開之時的本心。
而他的情縱然隱晦,縱然難尋,可卻一直都在。
隻是需要一個被喚醒的契機。
——完結·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