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後。
晚上,燭光昏昏暗暗照亮著整個書房。案台處,一人坐在那裏正在仔細的看著書。
他一身青色簡衣玉髻束發,幽幽暗暗中能大致看到他的輪廓。柳葉稍眉桃花眼,再加上那白皙的小臉和薄薄的小嘴如此清秀的樣子不是僅用好看就能形容。
月光皎潔,屋正靜卻被輕輕的敲門聲打破。
緩緩放下書他開口,男音正濃,隻不過透了絲清脆。
“進來。”
門被由外打開,一個穿著中等布衣白發蒼蒼的老者走進來,是府裏的周管家。
恭敬的微底下頭他道:“丞相,剛剛宮裏來信,在外征戰多年的軒王回來了,皇上在宮裏擺了宴會迎接請丞相前去。”
“軒王?”
皺眉,沈清楠吃驚。
怎麼會?他自五年前就一直在外征戰怎麼會忽然回來呢?難道是聽說這幾年武黨一直文黨被壓製所以才回來的嗎?想要回來主持武黨大局跟文黨掙朝廷地位?
翠竹屏風後,沈清楠在為自己換裝。這是他的習慣,隻要是貼身之事就全部都由自己來完成,
隻見他先是穿了件領口繡著暗紋剛好可以遮住喉嚨的高領白色綢緞束腰錦衣,外麵再套了一件淡青色寬袖外袍,又理了理被碧翠的發髻高高豎起的發後沈清楠才從屏風後走出。
門被外麵的仆人打開,一手放前微端一手服帖背在身後抬步緩緩走入大院。
晚上的清風迎麵而來將他的衣角和束腰的青絲帶吹起朝身後飛揚,再加上那俊朗的麵容清秀的眉眼。那謙謙君子麵如冠玉的模樣真真可以迷惑住萬千未出閣的少女。
待沈清楠進入宴會大殿的時候大部分的大臣都已經到了,就連皇上也已經坐在龍椅之上可是這次宴會的主角軒王卻依然不見蹤影。
怎麼?剛回來就要擺譜?好啊,看一會兒他怎麼給他來個下馬威。
從沈清楠進入官場任命丞相這五年來還從未與這個對頭軒王見過麵,不過民間對他的傳聞她倒是聽了不少。
外界曾這樣形容他: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語話軒昂,吐千丈淩雲之誌氣。心雄膽大,似撼天獅子下雲端。骨健筋強,如搖地貔貅臨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快要被形容成天神的傳言,今天她就倒要親眼看看到底屬不屬實。
又過了半刻鍾,隻聽大殿外一亮尖銳高音:“軒王到!”
大殿內除了皇上和丞相以外的大臣紛紛站了起來,對沈清楠隻聞其腳步聲還未見其人的軒王行禮。
腳步聲越來越近,並沒有習武之人那麼鏗鏘有力反而輕盈異常。
此時一股清風由殿外徐徐吹來仿佛除了那個正一步一步走進來的人和沈清楠世間上的一切事物都靜止了一般。
放下手中的酒杯沈清楠抬起頭朝終於顯出真身的來人望過去。
沈清楠本以為一個年年在外征戰的莽夫一定是渾身黑如墨,強壯魁梧,袒胸露腹刀疤滿身的人。可是在見到真人的那一刻沈清楠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他身著藍色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玉帶扣腰,腰間左側綴著一枚白玉佩。
而他的樣子更是跟常常在日下習武的人不一樣。他膚如瓷玉,劍眉卻不凶狠星目卻不犀利,正氣雖有卻並不見一絲呆板而且眉眼之間還帶了抹淡淡的邪氣。
此時的他嘴角勾著笑走進來,對周圍的大臣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免禮後右手揚起前襟單膝下跪對上坐的皇帝行禮道:“臣弟參見皇上。”
“快平身。”
“謝皇上。”
起身,剛要往自己的座位上走這時一直有些愣神的沈清楠終於恢複過來。
站起身,肉笑眼不笑的對軒王道:“王爺可真是會計算時辰啊!所有大臣就連皇上都來了您才到,哪像丞相我啊早來了幾刻種,宴會又沒開始就隻能等了。”
委婉的幾句話,意思是您官譜擺的真大,別人都為你接風而你這個主角來的卻這麼晚讓包括皇上在內的所有大臣都等你。
軒王自然明白沈清楠的意思。隻見他依舊微笑神情中沒有絲毫怒意,左手若有若無的撫摸腰間的玉道:“丞相哪裏的話,本王風塵仆仆回到京城自然要先沐浴更衣才能來,不然皇上在此禮數不周……。這責,該誰擔啊?”
濃濃的火藥味。宴會還沒開始雙黨之首就開始較量了。
兩個人都有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周圍的官員怕惹上是非都低下了頭該喝酒的喝酒該吃肉的吃肉不敢抬頭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