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小小和葛小幺其實是完全搭不上關係的人,隻是有一天,肖小小在經過一棟教學樓時抬起了頭,然後正好看到了坐在窗邊看著遠方的葛小幺。
葛小幺不知道肖小小望著她,她隻是看著教學樓的前方,她坐在三樓的窗戶邊一點也不怕會掉下去,滿臉的毫不在乎。
肖小小當時就在想,這個人,膽子真大。
這樣想著的肖小小,其實那時隻是對葛小幺有了那麼點印象,她沒想過,她真的會認識這個膽大的人。
肖小小和葛小幺正式相識的那一天,是一種叫做緣分的奇遇。
那一天是校慶,所有的人都必須參加一個叫做名字之緣的活動,實際就是電腦抽出一個字,全校名字中有這個字的人就必須得聚集在一起,然後排練節目。這是一個促進少數學生友好關係的一種方法,也是係與係之間互相溝通的方法。
也許上天也是故意的,因為電腦正好抽中的是一個字:小。
全校那麼多人,可名字帶小字的卻屈指可數,一,二,三,四,四個人,裏麵有肖小小,裏麵也有葛小幺。
四人聚集的時候,肖小小看到了那個讓她有印象的人,葛小幺。
葛小幺穿著白色的T桖,很安靜的站在聚集他們的那個教室的一角,低垂著頭,像是睡著了一樣。
肖小小一直提不起勇氣去和葛小幺打招呼,她隻好站在另一個角落看著講台上說的眉飛色舞的組織老師,在那說著名字之間的某一簡介,或是某種相似。
忽地,組織老師說:“葛小幺,你什麼態度,難道你認為我說的不對麼?”
肖小小很驚訝的轉頭去看葛小幺,她還是那個樣子,低垂著頭仿佛睡著了一樣。
“葛小幺。”
組織老師又一次叫到,聲音中已經帶有濃濃的不耐煩。
這時葛小幺才抬起頭,用眼睛瞪著組織老師,她說:“繼續說你的廢話。”
肖小小聽到葛小幺這樣說話的時候就已經為她覺得很不安了,葛小幺這樣猖狂的對老師,絕對不會有好處,當時的肖小小是這樣想的。
組織老師聽了後更氣憤:“廢話?你竟然說我說的是廢話,那你能說出什麼好話來?”
葛小幺的眼睛中閃出了一種很明顯的嘲諷,她說:“像你說的什麼小字其實包含了很多寵愛這種完全錯誤的廢話,我就非常不認同,還有什麼名字相似是一種父母之間相互默契,什麼類型的廢話,那都不是我能認同的,在我眼裏,不能認同的話,就是廢話。”
這樣聲聲諷刺老師的葛小幺,不知道為什麼就迷住了肖小小的眼睛,她看著葛小幺,移不開眼目。
“那你能說出些什麼東西來?”
組織老師被葛小幺這樣目無尊長的話唬得一愣一愣的,她憋了好久才憋出這句話來。
“我?我能很明顯的告訴你,我的名字是因為在生下來後被一個神經病患者指著嚷小妖怪小妖怪而來的,那時媽媽問爸爸我該叫什麼名字,爸爸就說叫小妖怪好了,哪來的那麼麻煩。媽媽不能反抗,但還是給我換了個諧音詞。這有什麼好驕傲的,老師,你告訴我。”
這樣說著話的葛小幺,不知為什麼讓肖小小覺得很悲哀,她忽地想到她的名字的由來。那是她剛生下來的時候,因為是早產體質太小,所以才被叫做小小。爸媽的寓意是想好好的撫養她,讓她能永遠受到疼愛。
組織老師愣了一下,忽地很嘲諷的說:“你是這樣,不代表別人也是這樣,葛小幺,你的名字由來不好,你也不能否認我說其他人的由來。”
葛小幺看了看四周都在望著她的人們,她忽地笑得特別開朗,隻是那雙明亮的眼睛裏沒有笑意。
“我不管你們的由來是不是充滿了疼愛,我不是,所以,我就否認。我現在隻想知道,如果被抽中名字就是為了聽她...”葛小幺指著講台上的組織老師繼續說:“說那麼多廢話,那我就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這麼高傲的葛小幺,又一次震撼了肖小小,她看著葛小幺從她身邊走過,從後門走出去,忽地心裏就有一種念頭,一定要跟著她一起出去。
身體和念頭是一致的,她跟在葛小幺的後麵走了出去,她聽到組織老師叫她的名字,她也沒有回頭去看,隻是一直看著前麵慢悠悠走著的葛小幺,默默的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