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驚羽臉色也冷了下來:“你怎麼會知道我身份,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我不是誰指派而來,我隻是看不慣那妖道濫用職權,企圖用藥物控人神智,佘毒一方百姓。”沐音真不急不緩,“至於你的身份,薛家上下,除了一個小姐,就隻有兩位公子,大公子年約二旬,素來以穩重被人稱道,何況這幾日河道失修,他此時應該在府台大人身邊輔助,除了他,能在府中自由出行,還敢夜半來垂釣之人,我想除了閣下,再無其他--!”
薛驚羽微微一愣,不自覺的眯了眯眼睛:“沒想到,你還挺了解我---家裏的。”
沐音真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卻還是努力鎮定:“既是要來府中盜魚,哪裏能不備好功課?”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那你可知這魚是在宮中藥池侵泡過五年的禦物,要是被盜走了,我薛家該怎麼交差?”薛驚羽將魚竿橫在她麵前:“嗬,我總不能放虎歸山吧!”
要是她知道薛驚羽今夜也是要來盜魚的,自己的絕不會出現的。現在自己出現,倒正好幫他解了後顧之憂。
沐音真深吸口氣:“薛三公子既然敢來盜魚,想必已經有了萬全之策,我也算無意間幫你促成了此事,你又何必為難於我?”
“其實,並沒有。”薛驚羽笑笑:“小爺我隻是嫌那魚長得太醜,放在池裏壞了此處的風景而已。”
“我若是能化解此事,讓朝廷不追究責任,你是否能放過我?”沐音真問道。
薛驚羽聞言一愣,隻見眼前的姑娘年紀不大,卻透出不同常人的堅定而沉穩,那眸中隱隱閃著慧光。他確實沒有考慮過之後的事,隻是想著當前絕不能讓這丹藥練成。
她值得相信嗎?
若這隻她的權宜之計,那之後的事、、、
自己真的要,白白放掉一個替罪羔羊?
“薛三公子請放心,我與令姐是相交多年的好友,就算是為了這份情誼,我也不會讓薛府遭此大難。”沐音真說著拿出一個手帕,是薛采棋送給她的,上麵的紋繡可以做憑證。
居然是今日前來赴宴的閨閣小姐,他有些吃驚。敢做出這等越矩之事,她也真不是世間一般的女子。
“我記得你的相貌,三日後,我要一個滿意的答複。”薛驚羽將手中魚竿收了回來,轉身幾步躍上屋頂,很快消失在水塘邊。
好險,沐音真隻覺胸口起伏不定,剛才差點成了替罪羔羊。她死了不要緊,若是因此害了整個侯府,她隻怕會良心不安。
翌日,沐音真早早就趕回了侯府。她不能讓人瞧出端倪,何況,她也不想再見到“那個人!”
回到府中不到一個時辰,就聽薛府傳來消息,說用來煉藥的神魚被人盜走了,太後大怒,說不盡快查出盜賊,就治薛家一個督護不利之罪。
薛群愁得瞬間老了好幾歲,原本希望辦好此事,博得太後歡喜,以此達到官運亨達,卻不曾想到,竟要因此而獲罪。薛群說起此事隻是連連歎息。
薛驚羽勸道:“伯父莫慌,隻要是人為的禍,不怕留不下證據。”
“找到證據,談何容易?”薛群歎道。
“伯父。”薛驚羽頭一次神情認真:“我這三年因頑皮挨了不少打罵,但卻是為了我好,承蒙這份恩德,我也想為了薛家出一份力。”
隻要不來搗亂就好,薛群牙齒都在打顫:“果然是長大了,你有這份心就好!”
“我已經回了欽差,三日內定給他一個答複!”薛驚羽忽然回道。
薛群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抽出椅邊的藤條就要打:“小兔崽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