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采棋將畫筆擱下,搖了搖頭:“我終究不及她有天分,臨摹了這麼久,還是不像。”說著,有看向旁邊把玩著墨玉的少年道:“你還記得贈我畫的那位沐家妹妹嗎?”
“不記得了!”薛驚羽懶懶的回答。
“少給我裝癡作傻,”薛采棋笑道:“當初跟我搶畫的時候差點撕破臉皮,現在倒矜持起來。今日她要隨父母來家裏,你要不要過去見見她?”
“不去,不去。”薛驚羽不耐煩道:“我喜歡的隻是那幅畫,畫是畫,人是人,兩者又不相幹,我去見她做什麼。”
薛采棋歎息一聲道:“你這個小傻瓜。”沐家妹妹雖然年幼,才華容貌那都是絕頂的,過不了幾年,隻怕求親的人就會踏破門檻,若是能娶回家來,那是多大的福氣。
隻是自家堂弟沒有那個意思,便也不在多說,轉身出了書房。
沐海和榮氏進府後不久,就跟薛家大人聊天去了,隻是讓薛永傑帶著她在府中四處轉轉。
兩個人都不熟,呆一起也是尷尬。薛永傑今年已滿二十,個高腿長,步子邁的也大,遠遠的走在了前麵。沐音真不過是個半大的女娃,小碎步跟在後麵真是拍馬也跟不上。
怎麼給他添堵,沐音真在後麵冥思苦想。
薛永傑心不在焉,等想起身後還有個人時,回頭身後早沒了蹤影。他有些著急,畢竟人是自己帶出來的。正要開口喊,卻見麵前得草叢被撥開,一個光著腳丫的姑娘大刺刺的走了出來。她的褲腳沾了些泥水,手中拿著半截蓮藕。
短短一片刻工夫,她居然,下水塘摘蓮藕去了!
“薛大公子,接著。”她將整跟蓮藕拋了過去,坐在花壇邊穿好鞋襪,又自顧道:“你們薛府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怎麼飯菜那麼寒酸,真是用來待客的嗎?”
說完,轉身又往草叢返去。
“沐大小姐!”薛永傑已經被震驚的不知說什麼好了。
“等著,我上樹去掏幾個鳥蛋下來咱們烤著吃。”沐音真挽了袖子就要作勢爬樹,薛永傑趕緊去攔她:“沐大小姐若是沒吃飽,說一聲便是,何必上樹那麼危險,若是有個好歹--!”
沐音真扯了扯裙裾:“那怎麼好意思呢!”
連上樹掏鳥蛋,下河偷蓮藕之事都能做的出來,他真不相信她會害羞。早就聽說這沐家大小姐從小在鄉下的庵堂裏長大,這教養跟侯府長大的小姐,真是不能相比的,骨子裏都是山野之氣,也不知她那有才華的名聲的怎麼傳出來的。
真是想不通,自家母親怎麼會看上這麼粗鄙的姑娘。
沐音真見他嘴角隱隱有了不悅,知道自己成功引起了他的反感,隻要再接再厲,這門親事肯定沒戲。
不多時,薛永傑果然喚人送來了許多茶點,沐音真在臨江的涼亭裏大吃特吃起來,旁邊土裏還插著根魚竿,準備釣幾條新鮮的活魚上來烤著吃。薛永傑一臉嫌棄的看著她,表情淡漠,反正這一路走來,她極品的事做的太多,自己已經看麻木了,隻盼著大人們早點說完話,好把她早點領回去。
他如坐針氈,內心備受煎熬,當沐音真將活魚捉起來,叉起來讓他烤了吃時,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沐音真心中總算鬆了口氣。
將儀容收拾齊整,正準備離開,卻聽身後傳來一串爽快的笑聲:“哈哈哈,沐家大小姐,你真是令我大開眼界,實在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