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木槿花開(2 / 2)

相見相識隻是開始,唯有相思相戀才不負重新走這一遭,因為我再也不會放手,再不會眼睜睜看著你離去。

十月,在川南的天氣已經說不上炎熱,與後世長年生活的華東地區不一樣,連綿的陰雨天氣,使得哪怕是大晴天都會有天涼好個秋的味道。

李煬安靜地走在林蔭道上,兩旁的木槿花開得正豔,白色、粉紅色、紫色的花朵點綴其中,豔麗奪目,嬌媚悅人。

看著這些熟悉的景物,發黃的記憶逐漸變得生動起來,慢慢與眼前的景象相吻合。走在這條前世今生不知道走過多少次的林蔭道上,聞著四溢的花香,那些青春跳脫的情緒隨之逐漸滋生。

當年也是這樣一個暖暖的夏日,她將一朵潔白的木槿花夾在一本《挪威的森林》中作為生日禮物送給我,我一直沒體會到其中的真意。直到很久之後,久得我們都已經結婚生子,偶然間聽說木槿花又叫朝開暮落花,才明白她這是告訴我要珍惜眼前的幸福,隻是那時候我們都已經回不去了。

林蔭道的盡頭是南高的大操場,也是南高的足球場,鋪著灰黑色的炭渣充當草皮,可以起到防滑以及吸水的作用。山區裏條件艱苦,有這樣一個球場已經是很奢侈的事情,植滿草皮的球場隻在電視裏出現過,在這裏是連想都不敢想的。夏天是讓足球迷們最厭惡的季節,因為一場球踢下來,汗水混合著灰塵,個個都像鐵人王進喜,渾身都是黑糊糊的。所以現在球場上幾乎沒什麼人,隻有幾個小鬼,像是附近小學的學生,追著一個麵目全非的舊足球搶得不亦樂乎。

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笑話,說民國時候一個軍閥,去學校視察,第一次看到球賽,他很納悶,就說:十來個人穿著褲衩搶一個球,像什麼樣?多不雅觀。明天到我公館領筆錢,多買幾個球,一人發一個,省得再你爭我搶的。

當然,這是足球剛傳入國內,那時候的人沒見過世麵才會鬧出這樣的笑話。現在足球在國內早已經成為最受年輕人歡迎的運動,中國的球迷也早就衝出亞洲走向了世界。唯一遺憾的是,國足實在是太不給力。

操場的一側是綠化帶,裏麵種植著高大的喬木,綠蔭蔥蔥。靠著綠化帶一溜矗著4座公用ic卡電話亭。李煬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可以給誰打個電話,和他們分享下重生帶來的喜悅。記憶中這幾年老爸老媽還在瑞麗那邊到處收石,基本上居無定所,隻有等他們打電話過來的份。親戚裏雖然有幾家裝了話機,而且最親近的小姑家就住在縣城,不過現在的李煬哪裏還記得電話號碼。

李煬看著電話亭苦笑,原來最鬱悶事,就是拿起電話,卻不知道可以打給誰。

另一側是爬滿苔蘚的高牆。高牆外就是將軍山,傳說三國張飛曾在此憑欄高眺的地方,山頂被縣城開發成休閑公園,每到夏天,山頂全是喝夜啤酒的小攤,是乘涼的好去處。將軍山是南隴縣內最高的山峰,海拔近千米。南隴縣號稱小山城,地處川東北,氣候濕潤多雨。因陳壽《三國誌》裏張飛曾駐軍在此而稍有名氣。縣城建在將軍山半山腰,離山頂不過三五百米,僅有的幾條街道如同玉帶一樣繞著將軍山蜿蜒而上。交通多有不便,常常從一條街去另外一條街,得爬幾百步台階。

(本章完)